【第24章 岸上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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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下水之後，湖麵很快就平靜下來了。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漩渦消失了，石盤也沉下去了，緋紅色的水色又恢複成了暗綠色。如果不是岸邊還站著很多瞪大了眼睛的人，沒有人相信幾分鐘前湖麵上剛冒出一塊刻有符文的石盤。
鐵獅第一個衝了上去。
跑到湖邊蹲下，把手伸到水裡。
完全正常。
“楚哥！”鐵獅兩個腦袋衝著湖麵叫到，“楚哥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沒有回音。
鐵獅又叫了兩聲，還是沒有回音。
旁邊的陳野拿了一支煙點燃，緊接著一個人形從煙霧中出來跳入湖中，從共享的視角看去，湖裡什麼也沒有。
他站起身來，轉身就往回走，臉色十分難看。
“湖裡什麼都沒有，人消失了，我們就這樣一直等下去嗎？”
“就這樣一直等著。”
褚澈的聲音是從後麵傳來的。
陳野回頭一看，發現褚澈站在營地中央，臉色比他還難看。
褚澈說，“他說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內他沒有回來的話，我們就隻好另外想辦法了。”
“一個小時……”陳野咬著牙，最後還是點了一下頭。
他走到末日咆哮旁邊，靠在車身上，又從兜裡摸出一根煙，點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煙霧在夜色中散開。
陳野一直看著湖麵，眼睛都不眨一下。
營地很快就亂成一團了。
楚風下水的時候動靜很大，幾乎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石盤浮出水麵，楚風就跳進了湖裡，湖麵又恢複了平靜——這些事情來得非常快，一般的人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恐慌已經像瘟疫一樣傳播開了。
“楚序列者下水了嗎？他自己一個人下去的嗎？”
“那下麵是什麼呢？石盤上刻的是什麼？”
“楚序列者會不會……出事了？”
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雜。
阿寶叔拿著一根木棍，在營地中間敲了敲，試圖維持秩序：“都安靜！都安靜！楚序列者下去看看很快就回來了！”
但是沒有人聽他的。
恐慌這種東西，一上來就很難停止。
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地方——一個出不去的綠洲，一個不知道裡麵有什麼的湖，還有一個剛剛下水還沒有回來的最強序列者。
“等什麼等？”一個從鹿城逃出來的中年男子大聲說，“都已經下去這麼久了！有半個小時了吧！一般人的水下憋氣時間有多長？即使是序列者，在水中待上半個小時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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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看他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他出了事我們還要等什麼呢？等死嗎？”
“走！馬上走！趁現在屏障還在的時候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去哪？往哪兒走？”一個瘦高個男人用尖細的聲音說道，“你們難道不記得了嗎？外麵都是詭異，我們成了圈養在這裡的獵物了！”
“那麼你認為應該怎麼辦呢？”
“獻祭啊！”瘦高個的眼睛在夜色中發亮，“湖裡那位既然把楚序列者引下去了，說明它要的是序列者！我們再交一個序列者，它說不定就放我們走了！”
這話一出口，周圍就安靜下來了。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野身上。
陳野正抽著煙，察覺到那些目光後，就抬眼冷冷的看了一眼四周。
“看我乾嘛？”他的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個字都像是冰碴一樣，“要把我交出去嗎？”
瘦高個咽了口唾沫，但是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陳、陳序列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為了大家的活路，犧牲一兩個人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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