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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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在一旁看著他。
“怎麼了？”
“上車。”楚風說，“走吧。”
他沒有多做解釋。
陳野也沒有再問下去。跳上末日咆哮，引擎發出一聲吼叫。
褚澈在前麵按了兩下手表。
車隊一輛接一輛的開始行駛，從橋洞下鑽出，又回到主路上。
路兩旁的景色已經不同了。
廢棄的車越來越少，路邊是大片荒掉的農田。早季的莊稼早就死透了，稈子還戳在泥裡，風一過就嘩啦啦響。
褚澈把車速控製在四十碼左右，不慌不忙的前進著。
楚風坐在校車副駕駛的位置上，手肘撐著車窗向外看。
太陽快要下山了。金黃色陽光照射到荒地上，讓所有的物體都蒙上了一層灰。
小魚兒開著粉毛少女的車跟在第三位。她從後視鏡裡看了下後排，表姐還在睡覺，左肩的布條已經換過了，沒有再流血。
大約走了一小時左右。
前麵褚澈駕駛的越野車速度突然變慢，然後停了下來。
他把車橫在路中間，從車窗裡探出半個身子向後麵揮手。
車隊一輛接一輛的停下來。
楚風下了車。
褚澈蹲在路旁，指著地上的東西。
“看這裡。”
楚風走了過去。
路麵上有一個坑。
大約有半間屋子那麼大。
坑邊的瀝青被碾成了粉末，粉末又被踩實，踩成一圈放射狀的裂縫。坑底有一灘渾濁的水，水麵漂浮著一片片破碎的樹葉。
陳野比劃了一下坑的寬度。
他伸出的手臂連坑的十分之一都沒蓋住。
“這是……”他咽了口唾沫，問道，“這是什麼東西的腳印？”
褚澈站起身來，眯起眼睛向前看。
楚風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前麵的路麵上，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同樣的坑。一個接一個的沿著主路向東延伸，仿佛一串深藏於地下的句號。
這和他在橋洞下所感受到的震動頻率是相同的。
褚澈蹲下身來，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坑邊的瀝青。
手指一按，瀝青就軟了一塊，還沒有乾透。
“新的。”他說，“水還沒有滲下去。這東西剛走沒多久。”
楚風也蹲下身來，伸手碰了碰坑邊。
手指上沾到了黑色的泥土。
這東西從這裡走過去，最多也就半個鐘頭。
褚澈將地圖鋪在了越野車的引擎蓋上。
陳野，阿寶叔，楚風三人圍了上去。
風吹得地圖的四角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褚澈用手按住。
“腳印往東。”他說，“我們要去的地方也在東邊。”
“那我們要繞嗎？”陳野問道。
“繞不開的，隻有這條路是安全的。”
褚澈搖搖頭，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北邊三十公裡就是山，車子上不去。南麵是霧區，裡麵詭異更多。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楚風看著地圖。
他想起來了。
大霧市往東第三天的時候，車隊就會遇到一頭神象。上百米高，四條腿像柱子一樣，背上馱著一個村子。
這腳印，應該就是它的。
“跟上去吧。”楚風說道。
褚澈抬起頭來，“你確定？”
“它走它的路。”楚風說，“我們走我們的。保持一定的距離，隻要它不回頭找我們麻煩，我們也不要靠近就行了。”
褚澈盯著他看了兩秒。
把地圖卷起來放回車門的口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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