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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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的時候，車隊就停下來了。
褚澈告訴大家今天晚上就在這裡休息，明天再出發。
露營的地方是一條荒蕪的公路旁邊，兩旁都是已經枯萎了的玉米地，玉米稈插在地上，風吹過來的時候發出嘩嘩的聲音。
薛楠讓大家把帳篷搭成一個圈。四輛車圍成一個半圓，大家就開始忙乎起來。
阿寶叔將小嫩芽從衣領中取出來之後放在了車頂上。嫩芽的葉尖向著東方，朝著神像的方向晃動了一下。
“這又是怎麼了？”陳野走過來問道，“這小嫩芽想往那邊去嗎？”
阿寶叔往東看了一下後就把嫩芽收到了自己的衣服裡麵。
“那邊應該有它感興趣的東西。”他說。
陳野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東方隻有一團黑影。他沒有再往下問，轉身返回車前。
陳野打開末日咆哮的車門，從車內拿出一包方便麵，對著校車上喊了一聲。
“徐麗娜，幫我煮麵了。”
“就一包？”徐麗娜從車窗探出半個腦袋，“那我吃啥？”
“想吃麵你自己去找。”陳野說道。
徐麗娜翻了個白眼，隨後下了車，接過泡麵來給陳野煮了起來。
而粉毛少女從車上跳下來，拍掉褲子上的灰塵之後就朝楚風那邊走了過去。
她走到校車台階處，在楚風身邊坐下。
“楚大哥。”她說，“昨天那一刀……我整整想了一晚。”
楚風沒有回頭，“想到了什麼嗎？”
“說不清楚”她撓了撓頭說道，“就是感覺，還差了那麼一點點。”
這時小魚兒咬著紅薯從後麵追了上來，腦袋伸到了粉毛少女跟楚風之間。
“姐。”她壓低聲音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楚大哥？”
“說啥呢？”粉毛少女將她的頭推開。
“楚大哥這麼帥，實力也很強。”小魚兒一邊吃著紅薯一邊說道，“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可是要喜歡了啊。”
粉毛少女的臉立刻就紅了。她伸手去掐小魚兒的手臂，小魚兒尖聲叫著躲開，紅薯渣撒了一地。
“你再說一次！”粉毛少女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
“我說的都是事實嘛。”小魚兒伸了伸舌頭，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粉毛少女的臉頰已經紅得發燙了。她低下頭去，聲音也很小。
“楚大哥，她是小孩子，瞎說的。”
楚風應了一聲，然後看著東方。粉毛少女偷偷地看了一眼他，見他沒有什麼表情，就趕緊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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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了。
東方的大陰影蹲在地上，背上一盞接一盞地亮起燈來。
人們在車子旁邊看了一會兒，“你看，那邊有燈光，是不是村子？”一個女人看著看著，眼淚就流下來了，她自己都沒感覺到。旁邊的老人轉過臉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當大家沉浸在回憶當中時，褚澈已經鑽進了自己的越野車裡。
他關上車門之後，把車窗搖上，隻留下一條縫隙。拿出他那台老式收音機，打開開關，收音機裡麵滋滋作響了一陣子之後，褚澈換了個頻道，雜音中漸漸出現了人的聲音。
一個聲音響起來，很輕浮，並且拖著長音。
“今天祠堂那邊由誰負責看守？”
另一個聲音緊接著說道：“是我。”
“你？”那個聲音嘖了一聲說道，“十八大爺那邊……又出什麼事了？”
“嗯。”另外一個聲音說，“昨天晚上又是哭又是笑的。我在祠堂裡守了一整晚。”
“幾個了？”
收音機發出滋滋的聲音，噪聲蓋了上來。
褚澈皺起眉頭，在收音機上拍了兩下。
雜音減少了一些之後，那個聲音又出現了：“……十八大爺說還差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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