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嬤嬤聲腔充斥著憤怒與不平,眼淚早已濕透了領口,激烈的情緒下令她雙手也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所有人,都為之震撼。
他們都看向沈長澤,都不敢相信自己耳邊聽到的。
更讓他們意料之外的是,原來在某天夜裡,沈府內宅發生了這麼多駭人聽聞的事情。
沈長澤“嗬嗬嗬”的笑了起來。
他扶著旁邊的棺材,緩緩站起身,笑道:“可我不是她兒子。”
潭嬤嬤氣血翻湧,往後退了兩步:“她若一早知道你是外室所生,以老夫人當時的能力,又怎殺不了你這個孽畜。”
潭嬤嬤上前,一腳踢在了沈長澤的膝蓋。
沈長澤瞳眸瞪大,單膝重重跪在地上,而方才還在地上的棍子,已不知所蹤。
等沈長澤意識到什麼時,那根棍子就在潭嬤嬤手裡,她使出了渾身力氣,一棍子敲在沈長澤的小腿。
“啊……”慘叫聲,就從沈長澤的喉嚨裡傳出。
潭嬤嬤是習武之人,平日以掌劈柴不在話下。
她這一棍下去,沈長澤的小腿便折了,斷了。
他痛苦的躺在地上,扶著那隻被潭嬤嬤打斷的腿,麵容頗為痛苦,隱顯猙獰之態。
背脊寒意延至頭皮,知道自己今日兇多吉少,沈長澤看向了沈老夫人的臥房,想向她求救:“母親……”
“母親我錯了。”
“老夫人已被你氣的還昏迷著,你如今向老夫人認錯,不如多給老太爺磕幾個響頭,看看他會不會顯靈來救你。”潭嬤嬤又一棍打在沈長澤的另一條腿。
沒見過市麵的賀媚娘早已被潭嬤嬤戾氣嚇暈。
張氏更是用懦怯之色,將自己偽裝起來,縮到了角落裡,以求自保。
沈長澤在地上痛的翻來覆去,也嘗到了當年老夫人在熙榮堂孤立無援的滋味。
可老夫人不似他,鬼哭狼嚎,四處尋救。
沈長澤清楚的記得當年沈老夫人看他的眼神。
那雙眼睛布滿了紅血絲,眼底泛著淚意的水光,瞳孔散發著錯愕與震驚,整個人僵在原地。
沒想到吧。
她的兒子騙了他。
還大言不慚的跪在她麵前,哭著說道:“母親,沈家沒有和離婦,你自請休書離府,爹生前那樣疼愛你,你怎捨得讓他死了都不得安生,將來沈氏福報受損,那定是兒不孝,沒有勸住母親做錯事,惹怒地下的父親,使他橫生怨氣,闔府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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