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石從亂石堆裡掙紮著爬起來，單手撐地，滿臉血汙，窄眼瞪得溜圓。
望向沈牧的目光裡寫滿了驚恐，這還是那個九品的下人？
剛才那一下……
他竟然爆氣了？
這怎麼可能！
半個月前還是個九品，今晚不光力氣大得離譜，居然連爆氣都突破了！
沈牧低頭看著手裡的斷刀，自己也怔了一下。
斷刀上那層血色光芒還在微微跳動，血氣奔湧的感覺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原以為離爆氣還差臨門一腳。
沒想到生死關頭被逼到了絕路，這一腳反而自己踹開了門。
風信說過有人故意把自己丟進死局來逼出突破，當時還覺得那幫人是瘋子。
現在看來……人家還真不是吹的。
沈牧回過神來，長長吐了口氣，眼底的殺意浮上來了。
剛入爆氣，血氣延伸不過一寸，短到可憐。
可不管一寸還是兩尺，隻要血氣爆發出來，力量就是近乎翻倍！
他兩千斤的底子，此刻便是四千斤！
阿石拚了老命暴增血氣也不過一千五六，連他一半都夠不著。
趁他病要他命！
沈牧腳下猛地一蹬，碎石被踩得四處飛濺，人已衝了出去。
斷刀裹著猛烈的血氣當頭劈下！
阿石還沒站穩就倉促舉鐮格擋，轟的一聲巨響，腳底泥土炸開一圈！
四千斤的力道砸下來哪頂得住，整個人又被劈飛出去，連翻了好幾個滾。
落地時嘴裡又噴了一口血，半天沒爬起來。
有個弟兄在後頭低聲叫好，轉眼又縮回了脖子。
沈牧麵無表情，拖著斷刀大步往前追。
嗖嗖嗖！三道血色氣刃從不同角度激射過來！
上品爆氣武學真正厲害的不是貼身拚蠻力，是遠程攻擊。
阿石心知力量已經完全壓不住了，掉頭就想拉開距離來牽製。
沈牧側身躲過一道，斷刀橫劈撥開另外兩道，腳步稍頓但緊追不舍。
阿石踉蹌著起身正要再凝氣刃，忽然悶哼出聲！
手臂上殘餘的血色鐮刀猛地一縮，氣息陡然滯澀下來。
之前凝聚巨鐮的副作用到點了，血氣消耗過猛，根本補不回來。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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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罵了一聲，轉身就跑。
別說血氣耗儘，哪怕巔峰狀態也未必打得過眼前這個怪物！
可剛轉過身，前方火把晃動，三十號幫手齊刷刷湧上來，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方才阿石鐮刀橫掃時這幫人縮得比兔子還快，眼下風向變了又立馬圍上來了。
在街麵上混，審時度勢永遠是第一課，什麼時候進什麼時候退全看風往哪吹。
“滾開！”
阿石怒吼一聲，手上縮水的鐮刀胡亂揮砍。
眾人不硬拚，散了又圍，長槍輪番戳刺，專挑他轉身露背的空當。
不求傷他，隻求拖住。
就這幾息的阻攔已經夠了。
沈牧殺到！
斷刀裹挾四千斤巨力和噴湧的血氣，從斜上方劈下來！
阿石退無可退，牙一咬雙手鐮刀交叉架在頭頂。
蓬！
血色鐮刀碰撞的瞬間直接崩碎，斷刀受阻後稍頓，斜劈過去。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一條胳膊飛了起來！
阿石臉色煞白，右手捂著左肩斷茬踉蹌後退，血噴了滿地。
沈牧往前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斷刀上的血色光芒在夜風裡跳動。
今晚不是打殘，是要他的命。
留著這家夥早晚是個禍害，今天不除根明天就能再鬨出新花樣來。
阿石驚恐地盯著逼過來的沈牧，忽然衝著黑夜嘶吼起來。
“你還不出來！要眼睜睜看他殺了我嗎！”
沈牧眉頭一皺，心裡咯噔了一下。
還有人？
手上卻沒停，斷刀已經揮了出去。
呼啦一聲，一道黑影從右側高處猛然撲下來，一掌拍向沈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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