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拉紅杏入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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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杏趁機從床上坐起來，抓起床頭的一個破茶缸子，照著王瘸子的腦袋砸過去。
“放你娘的屁！”
“老娘滿打滿算借你八十，前天剛塞給你五塊！”
王瘸子抹了把臉上的茶葉沫子，指著紅杏的鼻子。
“那五塊隻能算利息！”
“這十裡八鄉的，誰不知道你賣褲襠的，給錢就能上，老子肯弄你是給你臉！”
“老子還沒嫌棄你是不是有病，你倒先給我裝上了，我去——”
話沒罵完，夏花幾步衝上前，掄圓了就是一巴掌：
“我去你媽的！”
“你再滿嘴噴糞試試？老娘今兒廢了你那條好腿，讓你下半輩子隻能在地上爬！”
她從兜裡掏出一把今兒趙國生剛給的鈔票，數了七十五塊直接砸在王瘸子臉上。
“七十五塊！”
“拿了錢就給老娘滾！以後再敢踏進這院子半步，老娘拿殺豬刀騸了你！”
紅杏急得去拽夏花的袖子。
“花兒，不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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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反手握住她：“姐，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王瘸子捂著臉蹲下身，把地上的毛票一張張撿起來揣進兜裡。
“行，兩個克死男人的寡婦湊一塊了！老子記住你們了！”
“老子有錢，還怕睡不了女人。”
他指著紅杏放狠話。
“馬上大冬天了，我看你拿什麼養你那拖油瓶閨女和那快進棺材的婆婆！”
“到時候別又在老子門口哭哭啼啼求老子睡你，你脫光了老子都不稀罕！”
夏花抄起牆角的半塊磚頭就扔了過去。
“滾！你個爛下水的畜生！”
“有我林夏花在一天，她紅杏就餓不死！”
“我們兩個就算脫了衣服要賣，也不賣給你這種畜生！”
王瘸子嚇得脖子一縮，一瘸一拐連滾帶爬出了院子。
院子裡清靜了。
屋裡靜悄悄的。
雖然紅杏從來不在夏花麵前避諱自己是如何養活婆婆和丫丫的。
雖然，她也知道，夏花從來沒有嫌棄過她。
可這種時候，被撞個正著，她還是覺得臊得慌，滿地的自尊撿都撿不起來。
紅杏尷尬地扯了扯被撕破的衣領，把散亂的頭發往耳後撥了撥，努力扯出笑臉：
“花兒...讓、讓你看笑話了。”
她手忙腳亂地拿起一塊抹布，擦了擦旁邊的一把破椅子，
“坐，快坐。”
“那錢，我肯定還你。”
夏花按下她忙活的手。
“姐，跟我分這麼清乾啥？”
“那錢，是我哥上次出事，你找王瘸子借的吧。”
“是我不好，該早點湊齊還你。”
紅杏拍著她的手背歎氣。
“你哥也是為我動的手，說到底是我欠你們兄妹的。你才去工地幾天，哪來這麼多錢，姐自己能應付。”
她轉過身去拿暖壺，倒水的聲音在屋裡顯得格外突兀。
“其實那王瘸子今兒就是馬尿喝多了發瘋。”
“他以前不這樣的，以前都是老娘說了算，老娘想讓他碰，他才能碰......”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夏花瞥見木板床上那一小團紮眼的暗紅。
她全明白了。
紅杏來事兒了，身子不方便，王瘸子還要硬來。
這種事，絕不是頭一遭。
紅杏背對著她，半天沒動。
沒有哭聲，隻是那單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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