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羊拉雪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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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雪是在十多天後落下來的。
頭一天傍晚，天空還隻是陰沉。到了半夜，雪片便一層接著一層壓下來。
天亮時，中華閣的屋頂、石牆和院裡的幾條路全白了，簷角垂下細長的冰淩。幾個女人抱著孩子站在廊下，不時伸手接一片飄進來的雪花。
雪停以後，恰好又到了山外基地換班的日子。
張強、劉濤幾個人早早收拾好東西。聶楓也準備跟著出去一趟，看看羊群和海邊的情況。
徐嬌聽說以後，立刻把自己的東西也收拾了出來，說什麼都要跟著去。
蒼井鬆子沒有像從前那樣等著林健一替她開口。她背著一隻不大的藤筐，來到聶楓麵前，漢語說得不快，卻已經十分清楚。
“我也去。那條路我走過，我能跟上。”
她在桃源住了這麼久，每天耳邊都是漢語。雖然複雜的話仍舊說不明白，但平日吃飯、做事和出門要用到的句子，卻已經不需要別人翻譯了。
聶楓見她連禦寒的獸皮都準備好了，便讓她和徐嬌一起跟著。
一行人清早離開桃源。山腹裡的路沒有積雪，但石道比往日更加濕滑。等他們穿過裂縫，走到山外，四周已經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好在這條路走過許多次，沿途該在哪兒歇腳、哪裡容易打滑，眾人心裡都有數。下午太陽偏西時，隊伍順利趕到了基地。
新舊兩班沿著羊圈、倉房和海邊走了一趟，該交代的事情很快便說清楚了。換下來的人當晚再住一夜，明早隨聶楓一起返回桃源。
事情辦完，天色還早。
劉濤正準備去羊圈看看，忽然瞧見兩名成年野人從草料棚後麵過來。
它們將一塊寬木板放在雪上，上麵堆著兩捆乾草，一人在前麵拉，一人在後麵扶，走得比平時省力不少。
經過一處緩坡時，前麵的野人才鬆了鬆繩子，那塊木板便載著乾草自己滑了下來。
張強看得眼睛一亮。
“這不就是現成的爬犁嗎？”
聶楓也覺得有意思：“木板太寬，底下又不平。換成兩根光滑的長木條，肯定比這個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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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裡木料、工具都不缺，眼前又有兩班人手。
李科找出兩根前端略微上翹的硬木，張強和韓磊負責削平底麵，再用短木將兩根長木連在一起，上麵鋪好木板，以麻繩一道道綁緊。
最後，劉濤拿來一點熬剩的動物油脂，在兩根長木的底麵薄薄抹了一層。
忙了一個多時辰，一副模樣粗笨的雪橇便做好了。
劉濤推著它在雪地上走了一段。兩根長木壓過積雪，留下兩道平直的痕跡，拉起來果然比先前那塊木板輕鬆得多。
“要是再套上一隻羊，是不是連人都省了？”張強說著，已經轉頭看向羊圈。
圈裡的羊養久以後，其中幾隻性情溫順的已經習慣有人靠近，添草時還會主動往人身邊湊。
劉濤也想試試。
他挑了一隻體格壯實、平日最不怕人的成年羊，用一條寬獸皮從羊的胸前繞過，再將兩端接到雪橇上。這樣受力落在胸口，不會把羊的脖子勒住。
雪橇上隻放了兩小捆乾草。
張強抓著一把草站到前麵，邊退邊衝那隻羊招手。
“來，往這兒走。走兩步就給你吃。”
羊自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卻聞得到草味。它試著往前邁了一步，胸前的獸皮隨之繃緊，身後的雪橇緩緩動了起來。
圍在旁邊的人頓時來了精神。
張強繼續往後退，那隻羊便跟著他一路向前，竟真把兩捆乾草拖出了十幾步遠。
“成了！”張強樂得直拍大腿，“一隻羊能拖兩捆，十隻羊一起上，不比咱們自己搬省事？”
“你先讓它學會不跟著草跑再說。”聶楓提醒道，“現在前麵沒人拿東西引著，它連往哪兒走都不知道。”
“慢慢教唄。”
張強嘴上答應得痛快，轉眼便將兩捆乾草搬下來，自己坐到了雪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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