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子落灰，後來又傳出悶響，如今連聲音都比上次重了。
聶楓覺得事情恐怕不是山石凍裂這麼簡單。
“把火盆和鋪草往後挪，別再貼著木柵歇腳。”聶楓吩咐守在附近的野人，“木柵裡麵誰也不許進。聽見聲音就去叫我。”
野人聽懂了，點頭應下。
每晚輪值的人依舊守在木柵外。聶楓另外撥了一名野人，讓它入夜以後留在這裡，陪著輪值的人守到天亮。
三黑也把鋪蓋搬進了附近供守衛歇腳的草棚，夜裡留在這裡，木柵那邊有動靜就能趕過去。
野人立刻把火盆抬遠，又抱走靠牆鋪著的乾草。堆在木柵旁邊的幾捆柴也被搬開，原本狹窄的空地很快清了出來。
安排完這些，李明繼續去補那兩處漏水的屋頂。
聶楓也回了內院。
午飯以後，趙鵬從勞務公司送來幾捆曬乾的木柴。女人們把濕了邊角的被褥抱到廊下晾曬，幾名野人忙著鏟掉石階上的殘雪。
靠近廚房的一間屋裡，王浩正守著陶鍋，將新釀出來的濁酒蒸成清亮辛辣的烈酒。
到了傍晚，飯香和酒氣順著石階一路飄到下層。忙完的人照舊排在廚房外麵領飯，幾個孩子也在屋裡鬨了起來。
當天夜裡，岩縫沒有再響。
第二天、第三天，同樣沒有動靜。
聶楓白日照常去勞務公司，回來以後陪孩子吃飯。李明補好屋頂便回了自己家，楚傑也忙著清點幾處倉房的冬糧。
到了第四天清晨，夜色還沒有完全褪去。
守在北側木柵外的是王浩和一名野人。眼看天快亮了，王浩蹲在火盆旁，用木棍撥開灰燼，挑出幾塊沒有燒儘的木炭。
野人抱著長矛站在石牆邊，等著換班的人過來。
四周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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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裡的最後一截木柴塌了下去，火星從灰裡冒出來，又很快暗了。
岩縫下方，一顆拇指大小的石子忽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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