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山裡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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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聶楓帶著徐嬌、蒼井鬆子和換下來的幾個人離開了山外基地。
張強、劉濤、韓磊等人留下接班。臨走時，張強還惦記著那隻不肯拉他的羊，嘴裡嚷嚷著不出半個月，非得把它教會不可。
蒼井鬆子聽懂了，回頭看了一眼羊圈，用剛學會不久的漢語說道：“它不聽你的。”
一句話把送行的人全逗樂了。
張強追著隊伍走出老遠，直到蒼井鬆子躲到徐嬌身後，他才罵罵咧咧地回去。
返回桃源的路比來時難走。
山外的積雪被踩實以後，又在夜裡凍了一層。最滑的幾段路隻能貼著岩壁慢慢挪。
進了山腹，腳下沒有雪，頭頂卻不斷往下滴水。眾人花了整整一天，天色擦黑時才回到穀中。
中華閣裡的火早已燒旺。
聶楓踏進上層院子，幾個女人便抱著孩子迎了出來。
孩子們戴著新縫的羊皮帽，隻露出一張張被火烘得發紅的小臉。聶仁望認出了父親，隔著老遠就伸出兩隻手，嘴裡含混地叫個不停。
聶楓將他抱過來，凍了一路的手沒有立刻碰孩子的臉，隻用下巴輕輕蹭了蹭他的帽頂。
屋裡已經擺好了熱飯，火炕也燒得燙手。
眾人脫掉沾著濕氣的獸皮外衣，圍在桌邊吃了一頓熱乎的。飯還沒吃完，山外那場雪仗就成了桌上的樂子。
三黑把張強兩次栽進雪裡的模樣比畫了一遍。
它不會說話，動作卻學得惟妙惟肖。先裝作坐在雪橇上挺起胸膛，隨後猛地向旁邊一歪，差點把旁邊的木凳也撞翻。
屋裡又熱鬨了許久。
夜深以後，聶楓沿著上層回廊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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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處小院各自關著院門，窗紙後透出暖黃的燈光。
聶仁望白日見到父親，興奮勁一直沒過去，在顏穎院裡鬨了許久，這會兒總算安靜下來。另一邊，趙晴也剛把最小的明悅哄睡，院裡的燈很快便熄了。
聶楓最後才回到自己的主屋。
外麵的風吹得窗紙輕輕發響，屋裡卻沒有多少寒氣。牆厚，門窗也嚴實，火炕從傍晚燒到現在，被褥底下一直暖烘烘的。
為了蓋起這座大宅，他們忙了整整一個夏秋。從前住在舊院時，女人和孩子隻能擠在有限的幾間屋裡，如今各自有了單獨的院子，夜裡關起院門，誰也不用再互相打擾。
先前花出去的糧食和力氣，到了這個時候才真正顯出好處。
接下來的幾天，桃源沒有再下雪。
白日的太陽一出來，屋簷上的雪便開始往下滴水。到了夜裡，那些水又凍成一根根冰淩。
崖腳下一直見不到多少陽光，石階上的薄冰鏟過一遍，第二天早晨還會重新結起來。
李明是在第五天上午過來的。
石杏兒給他裝了一陶罐熱水，又往藤筐裡塞了兩塊雜糧餅。他帶著幾名野人沿中華閣外圍走了一圈，先看屋頂被雪壓過的地方，再清理幾條堵住的排水淺溝。
這座大宅建成不久就遇上大雪，趁著天氣放晴，把該看的地方都看一遍，開春以後才能少返工。
臨近中午時，李明帶人檢查到了木柵附近。
牆根還壓著一片沒化乾淨的積雪。兩名野人揮著木鏟，將混著泥沙的雪推入排水溝。李明蹲下看了看牆基，又讓人把溝口的一團枯葉掏出來。
聶楓過來時，他正站在石牆邊甩手上的泥水。
“別處都沒事。”李明接過聶楓遞來的麻布，擦了擦凍紅的手，
“有兩處屋頂滲水，是上麵的乾茅草被雪壓鬆了，下午重新鋪一層就行。北側這邊曬不到太陽，石階容易結冰，我讓人撒點草木灰。”
聶楓朝木柵的方向看了一眼：“這裡呢？”
“這幾天一直很安靜。夜裡守在這裡的人沒聽見動靜，巡牆的野人也沒發現什麼。”
李明說完，彎腰拎起裝工具的藤筐。
兩人剛要離開，一聲沉悶的響動忽然從木柵後麵傳了出來。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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