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仿佛隨著那些血一起流儘了。她每天隻能靠在床頭坐上一會兒，喝一碗粥都要歇上幾次。
聶氏能拿出來的好東西，也都先緊著她。
魚乾洗淨以後煮軟，撕成細碎的肉絲放進粥裡。存下的肉乾每頓切上一些，慢慢煮到能夠嚼動。趙晴吃不下太多，顏穎她們便少盛一些，一天多做幾次。
陶青禾仍會替她喂孩子。
等到第五天，趙晴終於有了些奶水。雖然還不能頓頓喂飽，至少孩子含住乳頭以後，不再吸上幾口便哭。
這天下午，小家夥吃過奶，安安靜靜地躺在趙晴臂彎裡。
趙晴靠在疊起來的薄被上，氣色仍舊蒼白，精神卻比前幾日好了許多。
“總不能一直閨女、丫頭地叫。”她望著孩子，“名字想好了嗎？”
聶楓這幾天守在床邊，早已把這件事想過許多遍。
“聶明悅。”
趙晴先聽成了另一個名字。
“明月？”
“不是月亮的月，是喜悅的悅。”
趙晴輕聲念了一遍。
“聶明悅……”
“她在天快亮的時候出生，取天明的‘明’。”聶楓說道，“至於這個‘悅’字——你們母女都平安活了下來，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高興？”
趙晴沒有馬上說話。
她想起那個血怎麼也止不住的清晨，也想起自己燒得迷迷糊糊時，始終沒有鬆開的那隻手。
過了一會兒，她才重新念了一遍女兒的名字。
“聶明悅。”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喜歡。
“我媽應該也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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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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