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產後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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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這一覺，一直睡到當天下午。
她醒來時，屋裡的光線已經有些暗了。窗邊的竹簾擋住了大半日光，外麵知了仍叫得厲害，身上卻沒有多少熱意，隻覺得冷。
聶楓守在床邊，熬了一天一夜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趙晴嘴唇乾得發疼，輕輕動了一下。
聶楓立即靠近過來。
“醒了？”
“水……”
顏穎聽見聲音，從桌上端來一直溫著的水。聶楓扶起趙晴，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一點點喂進嘴裡。
趙晴隻喝了幾口，眼前便開始發黑。
她閉上眼睛緩了許久，才重新躺下。
“孩子呢？”
“青禾抱著，在外屋。”聶楓說道，“一直有人守著。”
“抱來給我看看。”
顏穎出去叫了一聲，陶青禾很快抱著孩子進來。
小家夥已經換過乾淨的粗布，紅通通的臉也比剛出生時舒展了一些。她原本睡得不安穩，被抱到床邊以後，聞到母親身上的氣味，嘴巴便一張一合地尋找起來。
趙晴想伸手去接，胳膊卻軟得抬不起來。
聶楓把孩子放到她身邊，又用手臂替她托著。
小家夥很快含住乳頭，用力吸了起來。
趙晴望著女兒，心裡總算安穩了一些。可沒過多久，孩子便鬆開嘴哭了起來。哄安靜以後再喂，還是吸不了幾口。
陶青禾聽了一會兒，輕聲問道：“是不是還沒吃飽？”
趙晴臉色發白，聲音也很低。
“奶還沒下來。”
生完孩子不一定馬上就有奶。她又流了那麼多血，身體虛得厲害，什麼時候能夠正常喂孩子，連自己也說不準。
小家夥哭得越來越響，趙晴聽得心裡發疼。
陶青禾沒有多說，坐到床邊解開衣襟。
“我來喂。”
趙晴怔了一下。
“那驚雲……”
“他已經能吃粥了，少吃幾口奶餓不著。”陶青禾將孩子接進懷裡，“你現在連坐都坐不住，還跟我爭什麼？”
小家夥聞到了奶味，很快便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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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青禾將她抱好，耐心地喂了一陣。孩子的小臉貼在她胸前，急切地吞咽著，沒過多久便安靜下來。
趙晴躺在旁邊，眼淚忽然流了出來。
她替別人看病，替顏穎、林沐雪和陶青禾接生，總覺得自己比她們多懂一些。如今輪到她生孩子，不僅險些丟了命，連親生女兒都要靠別人喂養。
陶青禾見她哭了，語氣有些不高興。
“你給我接生的時候，在床邊守了那麼久。驚雲出生以後，有點不舒服，也是你一次次過來看。”
“現在我喂她幾口奶，你倒哭起來了。”
趙晴偏過臉，眼淚仍舊止不住。
“我就是覺得……”
“我知道，你是心疼孩子。”陶青禾沒有讓她把話說完，“她吃飽了，我就還給你。這個家裡這麼多人，還能讓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餓著？”
顏穎替趙晴擦了擦眼淚。
“青禾說得對。你平日裡照顧我們，現在該輪到我們照顧你了。”
孩子吃飽以後，很快在陶青禾懷裡睡著了。
趙晴望著那張安靜的小臉，心裡那股酸澀漸漸散去，困意又湧了上來。
她原以為隻要血止住，自己便算熬過來了。
到了當天夜裡，身體卻開始發熱。
盛夏的屋裡本就悶得厲害，她身上蓋著薄被，仍冷得輕輕發抖。聶楓碰到她的額頭，掌心頓時感到一陣滾燙。
接生婆連夜又來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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