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沒有出手，卻救了整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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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箱裡的生命波動已經歸零。
但是，實驗樓的警戒並沒有解除。
當晚，檢測組將水箱整體封存，蟲絲殘留、膠狀載體和被腐蝕的金屬接口，也被送進異能調查局的臨時實驗室。
緊接著，一份災難推演開始建立。
臨時指揮室內，學校供水管道圖鋪滿整麵屏幕。
此刻，檢測員將一段蟲絲殘留放進密封艙，又向艙內注入少量水。
原本已經停止活動的黑絲很快舒展開來。
但是，它們沒有四處亂爬，而是沿著水流方向聚集，主動尋找密封艙唯一的出水孔。
檢測員隨即封住出口。
幾秒後，出水孔周圍便冒出白煙。
“它們可以腐蝕普通金屬。”
檢測員調出水箱接縫的受損數據。
“而且，蟲體對水流和壓力變化十分敏感。”
“它們孵化後的第一目標，不是攻擊附近人員，而是進入供水管道。”
楚風站在屏幕前。
“按照今天六點零五分的供水狀態，重新推演。”
工作人員立即輸入學校晚間用水記錄。
隨後，整張供水圖開始亮起。
六點零五分，正是學校用水量快速上升的時間。
食堂正在準備晚餐。
宿舍裡的學生開始洗漱。
教學樓和醫務室，也有大量水龍頭與飲水機正在使用。
但是，在沒有提前關閉水閥的推演中，蟲絲孵化後隻需要十幾秒，便能衝出實驗樓水箱。
緊接著，第一批紅色標記沿管道高速擴散。
距離水箱最近的實驗樓首先被覆蓋。
二十七秒後，蟲絲進入醫務室供水管。
四十二秒後，第一批蟲絲會從洗手池和飲水機中鑽出。
校長盯著那片紅色區域。
“江寒看見的學生，就是這個時候出事的？”
檢測員點頭。
“他看到時鐘處於六點零五分，並不代表感染發生在六點零五分零秒。”
“按照管道壓力計算，從蟲卵孵化到蟲體抵達醫務室，隻需要幾十秒。”
隨後，屏幕上出現一段模擬畫麵。
一名學生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喝下飲用水。
蟲絲接觸口腔後，立即進入呼吸道。
但是，這些寄生物不會停留在喉嚨裡，而是會沿氣管繼續深入。
感染者會先出現劇烈咳嗽，隨後失去呼吸能力。
如果有人在這時靠近救治，從口鼻鑽出的蟲絲還會尋找新的宿主。
楚風看向校長。
“病床上的學生。”
“口鼻裡的黑絲。”
“校醫救治時被纏住右臂。”
“江寒描述的畫麵，和推演結果一致。”
校長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
此前，他一直把江寒當成需要重點照顧的精神病學生。
但是現在，那些被所有人當成胡言亂語的內容，已經一項項變成檢測報告上的事實。
推演仍在繼續。
一分鐘後，紅色標記進入食堂。
蟲絲會通過洗菜池、餐具和備餐用水擴散。
緊接著，宿舍區域出現大量紅點。
集中洗漱會同時製造多個感染點。
而第一批感染者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寄生的情況下，還可能離開學校，將蟲體帶進校外。
檢測員繼續放大地圖。
“蟲體可以在人體和水中存活。”
“如果感染者接觸校外排汙係統，它們就可能進入城市管網。”
“到那一步，封鎖一所學校已經沒有意義。”
屏幕上的紅色區域越擴越大。
雖然那隻是推演，但是在場所有人都清楚，蟲絲真實的腐蝕能力甚至高於模型初始數據。
幾分鐘後，工作人員終止推演。
檢測員給出最終結果。
“如果沒有提前停水，第一批感染人數至少數十人。”
“如果封鎖晚幾分鐘，校內感染人數可能達到數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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