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拆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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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王雙感興趣的是後十六路空手破兵式。銳金旗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投擲兵器，但戰場上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飛斧扔完了怎麼辦？標槍脫手了怎麼辦？敵人衝到眼前了，你手裡空空如也，對麵明晃晃的刀槍劍戟就要往你身上招呼，這個時候怎麼辦？拆金手的答案很簡單：敵人手裡的兵器，就是你的兵器。空手破兵式的核心思路不是硬奪，而是巧取。每一招都針對一種特定的兵器——刀、槍、劍、棍、斧、鞭、匕首，甚至還有一招專門對付流星錘。招式不多，但招招都是要害。
王雙看得入了迷，直到油燈裡的油快燒乾了才回過神來。他把冊子重新用布包好，塞在枕頭底下，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招式和注解。這一夜他睡得不太踏實，夢裡都在跟人拆招，一會兒扣人家手腕，一會兒奪人家刀，忙活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王雙照例天不亮就爬起來練龍象般若功。現在第二重已經穩固了，真氣的運轉比剛突破時順暢了不少，臍輪的熱氣穩定而充沛，像個永不熄滅的小火爐。他打坐了一個時辰，把真氣在已打通的中脈通道裡運行了九個周天，感覺渾身通透才收了功。
上午還是老規矩，帶著手底下那幫半大小子在大岩洞裡練飛斧標槍。劉石頭和趙小滿現在已經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一個管著飛斧組，一個管著標槍組，王雙不在的時候他們倆就能帶著大夥練，效果一點不打折。王雙在訓練場上轉了幾圈，糾正了幾個新丁的動作，又親自示範了幾遍四十步飛斧的投擲技巧，把人看得目瞪口呆。
吃過午飯，王雙沒像往常一樣去訓練場加練拳法，而是直接去了王玄的木屋。他到的時候王玄正坐在門口的木墩子上曬太陽，手裡端著一碗濃茶，眯著眼睛看著遠處山穀裡的田壟。開春之後周鐵帶著人把五百畝地全翻了，遠遠看去深褐色的新土在太陽底下冒著熱氣，偶爾有鳥雀落下來啄食土裡的蟲子。
“來了。”王玄把茶碗放在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今天開始教你拆金手。先不學招式，先學‘摸骨’。”
“摸骨？”王雙愣了一下。
“拆金手的根基不是招式，是對人體關節的了解。”王玄伸出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人的手，從手腕到指尖，一共有二十七個關節。每一個關節的活動範圍、受力方向、脆弱點，都不一樣。你不把這些關節摸透，學了招式也是花架子，碰上真正的高手，人家手腕一轉你就扣不住了。”
他從木墩子旁邊拿起一個破舊的布袋子，從裡麵倒出一堆零碎東西——有木頭雕的手部模型，關節處用細繩連在一起，可以活動；有幾根粗細不一的木棍，打磨得光滑發亮；還有幾塊形狀不規則的石頭，表麵坑坑窪窪的。
“木手是用來練擒拿手法的，木棍和石頭是用來練指力的。”王玄拿起那個木頭手模型，五指並攏，然後一根一根地掰開，“拆金手練到高深處，手指的力量比普通人握拳還大。我年輕的時候練了三年，能把核桃捏碎。你練了龍象般若功，根基比我當年好，應該用不了那麼久。”
王雙接過木頭手模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這玩意兒做工粗糙，但關節的位置標得很準，每一根指骨的連接處都畫了紅線。
王玄開始教他第一路擒拿手法——“扣腕式”。這一招是拆金手的入門招式，也是最基礎、最實用的一招。原理不複雜：敵人一刀砍來或者一拳打來，你側身避開的同時，以左手扣住敵人手腕內側的穴位，右手同時從外側扣住敵人的掌緣，雙手合力一擰，敵人手腕關節就會被鎖死，輕則兵器脫手，重則手腕脫臼。
“看好了。”王玄讓王雙伸出手來當靶子，右手閃電般地探出，拇指精準地按在王雙手腕內側的凹陷處，四指同時從外側扣住掌緣，雙手一前一後，一內一外，合力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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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雙隻覺得手腕上像被一把燒紅的鐵鉗夾住了，整條手臂的力量瞬間被卸掉，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一側歪倒，膝蓋差點跪在地上。他下意識地運起龍象般若功的真氣，手腕猛地一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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