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摸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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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雙按照他的指導調整了拇指的位置，重新扣上去。這一回他感覺到了——拇指底下確實有一個小小的凹陷，按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皮膚底下有一根筋在微微跳動。他把力量集中在拇指指尖，往凹陷深處按下去，同時四指從外側扣住掌緣，雙手合力一擰。
王玄的手腕終於動了一下。雖然隻是微微動了一下，跟王玄剛才鎖他的效果差了十萬八千裡，但至少方向對了。王玄點了點頭：“就是這樣。方向對了，力道還不夠。力道需要日積月累地練，急不來。今天就練這一招，扣腕式。反複練，練到你的拇指能隔著三層牛皮精準地找到列缺穴為止。”
王雙應了一聲，拿著那個木頭手模型開始練。木手的手感跟真人的手差了很多，但用來練關節位置和發力角度還是夠用的。他一遍一遍地扣、擰、鬆開、再扣、再擰，反複練同一個動作。練了大概半個時辰，王玄讓他停下來，從布袋裡拿出那幾根木棍和石頭。
“指力是拆金手的基礎。手指沒勁，擒拿就是花架子。”王玄拿起一根拇指粗的木棍，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木棍兩端，輕輕一掰——啪的一聲，木棍斷成了兩截。
王雙接過一根同樣粗細的木棍，學著王玄的樣子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使勁一掰。木棍彎了一下，又彈了回去。他咬著牙又試了一次，還是掰不斷。那根木棍看著不粗，但要用兩根手指掰斷，需要的指力遠超普通人的想象。
“不是用蠻力，是用‘捏’勁。”王玄糾正他，“你想象手裡捏著的不是木棍，是一顆鐵珠子。你要把鐵珠子捏扁——力量是往中間集中的，不是往兩邊掰的。”
王雙閉上眼睛，按照王玄說的調整發力方式。他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拇指和食指的指尖上，想象兩指之間有一顆無形的鐵珠子，他要靠指尖的力量把這顆鐵珠子捏扁。拇指和食指同時發力，力量從指尖滲透進木棍的纖維裡——咯吱一聲，木棍雖然沒有斷，但表麵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繼續。”王玄說。
練指力沒有任何捷徑，就是反複地掰木棍、捏石頭。石頭比木棍更難捏，表麵坑坑窪窪的，指尖一滑就使不上勁。王雙必須靠指尖的力量把石頭捏穩了，才能施加壓力。這個過程極為枯燥，但他沒有半點不耐煩，反而越練越專注。不知不覺太陽開始偏西了，金色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山穀，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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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終於叫了停，走到王雙麵前，伸出右手：“來，再試一次扣腕式。用全力。”
王雙深吸一口氣，右手探出，拇指扣住王玄手腕內側的列缺穴，四指扣住掌緣，雙手合力一擰。這一次他的動作比之前流暢了不少，發力也更有章法——先是拇指找準穴位，然後四指像鷹爪一樣扣住掌緣，最後全身的力量從腰腹傳到手臂再到指尖，整個人像擰螺絲一樣猛地一旋。
王玄的目光微微一凝，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他沒有用力反抗，任由王雙擰了一下，然後微微點了點頭：“進步很快。這一下已經有模有樣了。”
過了幾天，趙老四把方圓一百裡內的馬匪情況摸了個底朝天。
前後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他帶出來的那張地圖已經麵目全非——原本還算乾淨的羊皮紙上密密麻麻地畫滿了圈圈叉叉，紅的是馬匪窩點的位置，黑的是地形和水源，藍的是商道的走向。這些標記全是用炭筆摻了鬆脂畫的，手指一抹就糊成一片，但趙老四自己看得懂，王玄也看得懂。
大大小小六個窩點，分布在從斡端到於闐的商道兩側，呈一個不規則的半圓形。這半圓像一個張開的大嘴，等著從商道上經過的肥肉自己送上門來。最大的一股在亂石峽，離白楊驛大概四十裡，有五六十號人，領頭的是一個叫黑風雕的回回馬匪，據說手底下有好幾個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最小的一股隻有十來個人，藏在一條乾涸的河床邊上，與其說是馬匪，不如說是一幫餓急了的流民臨時湊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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