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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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雙沒有停手。他看見一個馬匪頭目模樣的人在混亂中試圖組織手下往東邊突圍，那人滿臉橫肉，一邊揮舞著彎刀一邊大聲吆喝，東一腳西一腳地踹著那些驚慌失措的手下，硬是聚攏了四五個人往東邊的坡口衝。王雙站起身，握緊標槍，從崖頂往下跨了一步，站在一塊更加突出的岩石上，全身發力，標槍帶著嗡嗡的破風聲呼嘯而下。這一槍的力道比前兩槍更猛，槍頭直接紮穿了那頭目的胸膛，把他連人帶刀一起釘在了身後的土牆上。那頭目低頭看了看胸口的槍杆，嘴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腦袋一歪斷了氣。
被聚攏起來的幾個馬匪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回跑。但周鐵已經帶人堵住了所有退路，飛斧和弓箭組成的交叉火力網把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放倒。
戰鬥結束得很快。從第一杆標槍落下到最後一個馬匪被製服，前後隻用了大半盞茶的工夫。二十幾個馬匪死了八個，剩下的全部繳械投降，在營地中央跪了一片。銳金旗這邊隻有三個人受了輕傷，都是衝鋒的時候崴了腳或被地上的兵器絆倒了，最嚴重的一個也就是膝蓋磕破了皮。
周鐵讓人把俘虜全部捆好，又把營地裡的物資全部清點造冊。黑石崖這股馬匪規模不算最大，但油水不少——糧食、布匹、幾壇子酒，還有一小箱碎銀子。最重要的是繳獲了十幾匹好馬，全都是耐力好、性情溫順的西域馬，正適合商道上馱貨用。
“這些馬比黃金還值錢。”周鐵摸著其中一匹棗紅馬的鬃毛，笑嗬嗬地在賬本上記了一筆。
王雙從崖頂下來的時候，劉石頭和趙小滿跟在後麵還在興奮地討論剛才的戰況。劉石頭揮著手比劃著王雙那一槍的軌跡，唾沫橫飛地給別人講解著壓腕動作是怎麼讓標槍在最後關頭往下沉的，說得好像是他自己投的一樣。趙小滿把每個人的戰績都統計了一遍，翻來覆去地念叨著王雙五投四中的命中率，第三槍還把匪首釘在了牆上。
回到野牛溝的時候，另外兩路人馬也已經回來了。趙老四的隊伍最輕鬆，乾河床那幫“馬匪”根本不是什麼悍匪，就是附近餓急了的流民，看見銳金旗的隊伍就嚇得腿軟，趙老四連飛斧都沒投一輪，喊了幾句話就把人全招降了。王玄那一路則是硬仗——亂石峽的黑風雕果然是硬茬子，仗著地形優勢負隅頑抗了大半個時辰，最終還是被王玄正麵攻進去了。王玄自己一斧頭劈斷了黑風雕的彎刀，又一拳打碎了他的肩胛骨，把人活捉了回來。
戰績統計下來，三路人馬一共端了三個窩點，斃敵三十餘，俘敵六十餘，繳獲的物資堆滿了半個訓練場。老李頭高興得合不攏嘴，連夜宰了一隻羊犒勞大家，肉燉得爛爛的，撒上一把野蔥，那香味飄出去能讓死人都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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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邊上，趙老四端著一碗酒站起來，對著所有人說：“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咱們野牛溝從今天起，方圓一百裡內再也沒有馬匪敢露頭了！”他轉頭看向王雙，“特別是這小子，今天在崖頂上的表現，老遠看著就知道是塊料。他第三槍投出去的時候我在對麵的山頭上看到了，我乾斥候這麼多年，那一槍從角度到力道到時機，沒得挑！”
王雙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拿樹枝撥了撥篝火。他對自己今天的表現還算滿意——五投四中是他平時的正常水準，命中匪首的那一槍發揮出了全力，穿石步的站位技巧派上了用場，站在那塊突出的岩石上重心穩得像生根了一樣。突破後的腰腹力量讓壓腕投法的控製力提升了一大截，槍頭往下沉的那一下又狠又準。但這些話他沒有說出來，隻是笑了笑：“還是趙叔教得好。壓腕那一手，練了上千遍才練出來。”
王玄坐在篝火對麵，碗裡的酒一動沒動。他今天難得地沒有點評任何人的表現，整個晚上都在盯著地圖看，似乎這場清剿行動隻是他計劃的第一步。直到所有人都吃喝得差不多了，他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宣布了下一步的安排——把黑風雕押到白楊驛，當著一眾商隊的麵，梟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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