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想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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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依舊沉穩，但目光閃爍了一下。他重新拿起茶碗，也不管茶涼不涼了，灌了一口，然後把茶碗往桌上一放。“你繼續說。城要怎麼建？建在哪裡？”
王雙把凳子往前挪了挪，指著羊皮地圖說：“建城的位置，孫大柱說在商道旁邊找一塊地勢平坦、水源充足的地方，距離野牛溝二十到三十裡。這個思路是對的。但有一個問題——如果咱們現在就按一千五百人的規模去建，建出來的城，等人數漲到三千人的時候就又不夠用了。到時候再擴建，費時費力，還不如一開始就選一個能建得大的地方，先建小一點，把核心區域建好，等以後人多了再往外擴。”
他拿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比如，咱們選一片方圓兩三裡都平坦開闊的地方。先建一個內城——不需要太大，能住一千人左右，有城牆、有箭樓、有倉庫、有營房。城牆按最高標準砌，又高又厚，把內城建得結結實實的。這是咱們的核心，就算外麵被攻破了，退到內城裡還能撐幾個月。等以後人多了、財力雄厚了，再在內城外麵建外城。外城不需要像內城那麼堅固，但麵積要大，能容納三四千人。這樣一來，外城住人、經商、訓練，內城囤糧、駐軍、儲備物資，內外呼應，誰來了都打不進來。”
王玄的眉頭皺了起來，但王雙看得出來這不是反對的表情，而是在認真思考。他用炭筆在地圖上輕輕地畫了幾道，然後抬起頭來看著王雙：“這個想法倒是比孫大柱那個更進了一步，也更長遠。說說你後麵的發展規劃。”
王雙深吸一口氣，索性把昨晚想的全倒出來。他指著地圖上的商道說：“現在咱們清剿了馬匪，商隊都走北線，白楊驛的生意越來越紅火。等後續的上千號兄弟到了，咱們可以在這條商道上布設兩到三個驛站，白楊驛在西段，孫大柱選的新城寨在中段，將來還可以在東段再設一個驛站。三站聯動，整條商道都在咱們的控製之下，任何一支商隊從進到出，全程都在咱們的保護網裡。這就是一個完整的商道保護體係。”
他看王玄沒有打斷他，便越說越順暢：“驛站多了，來往的商隊多了，咱們可以搞的東西就多了。比如在城寨旁邊設一個集市，讓商隊來交易。到時候不光是收保護費和住宿費，還能收交易稅。西域商人帶了波斯的金銀器、天竺的香料過來，中原商人帶了絲綢瓷器茶葉過來，咱們給他們提供一個安全交易的地方，每筆買賣抽一成稅，一年下來是多少銀子？”
“這個來錢比保護費快。”王玄難得插了一句嘴，顯然一直在凝神細聽。
“不光是集市，”王雙說得有些上勁了，乾脆站起身來，“商隊來了要吃飯、要住宿、要補給，咱們的夥房、驛站、鐵匠鋪都能跟著擴大規模。到時候可以跟斡端城那邊談合作——咱們保商道，他們出工匠，互利互惠。甚至可以吸引一些流民來投奔，給咱們種地、乾活、當兵。有了人口就有勞動力，有了勞動力就能開更多荒、建更多房、造更多兵器，形成一個正向循環。”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咱們現在有馬匪的繳獲、白楊驛的保護費，還有那些金銀器，手裡頭有錢，兵強馬壯，建個城寨綽綽有餘。最重要的是先規劃好，把底子打好。”
王玄站起來，走到掛著羊皮地圖的牆麵前，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兒。晨光從窗戶裡斜斜地照進來，落在羊皮紙上，把他那些炭筆畫的標記照得清清楚楚。他沉默了好久，然後轉過身來看著王雙，嘴角動了一下，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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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當年也愛在我麵前規劃，說以後要怎麼怎麼樣。他規劃的是怎麼在光明頂上混出頭，你規劃的是怎麼在西域建一座城。你比他敢想，也比他實際。”他把茶碗裡最後一口涼茶喝完，“你說的這些，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把眼前的事乾好，一步一步來，把基礎打紮實了，有了餘力再鋪開更大的局麵。但有一點你說得對——以後這裡隻能當個小據點。如果咱們真要把事情做大，得有一座能撐起大場麵的城，現在就得把藍圖構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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