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帶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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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
王玄給的時間從來說一不二。說十天，就是十天。十天之後，他要站在白楊河那片高地上，看到第一批俘虜在工地裡搬石頭。這不是商量，是軍令。
散會之後，大岩洞裡的火把還沒熄滅，幾個骨乾就已經開始分頭行動了。周鐵抱著一摞花名冊回了自己的木屋，連夜把能抽調的人手名單列了出來——三十個監工，個個都是跟了王玄五年以上的老教眾，忠誠沒得說，手上也有分寸，知道怎麼管人又不把人逼反。趙老四天不亮就帶著四個斥候出了穀，馬蹄聲在黎明前的寂靜中格外清脆，往東沿著商道去摸那些漏網之魚的蹤跡。鄭大帶著幾個老兵把穀口旁邊的空地劃出來，開始搭建俘虜營。他在這方麵有經驗，在光明頂的時候就管過戰俘營，知道怎麼用最少的木料和麻繩搭出最牢固的圍欄。
王雙也沒閒著。他從自己手底下那幫半大小子裡挑了二十個最能打的，又跟周鐵要了十個老教眾當骨乾，湊了三十個人的清剿隊。劉石頭和趙小滿自然在其中，兩個人聽說又要去打馬匪，興奮得一宿沒睡好。劉石頭把飛斧磨了一遍又一遍，磨到斧刃能照出人影來才肯罷休。趙小滿把標槍的槍頭重新淬了火，又給每一杆標槍換了新的麻繩纏繞的握柄。
“瞧你那緊張樣。”劉石頭蹲在旁邊看著趙小滿纏麻繩，嘴裡叼著一根草莖，“咱們打了多少仗了？野狼坡、斷魂溝、風蝕土林，哪次不是贏？現在又多了這十個老教眾壓陣，穩得很。”
“你懂個屁。這叫準備周全，不是緊張。”趙小滿頭也不抬，麻繩在槍杆上一圈一圈地纏得又緊又勻，“王雙說了，這次跟以前不一樣。以前是正麵打，這次要抓活的，得往腿上招呼。打腿比打胸口難多了。”
劉石頭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又默默拿出自己的弓箭開始調整弓弦的鬆緊。打腿確實比打胸口難——胸口目標大，腿目標小；胸口中了基本就交代了，腿中了還能跑。要把敵人釘在原地又不傷他性命，對箭法和標槍的要求都比平時高出一截。
王雙從兵器庫裡出來的時候，清剿隊的三十個人已經在訓練場上列好了隊。晨光還沒完全亮透，山穀裡的霧氣在隊伍之間緩緩流動。他掃了一圈麵前這些麵孔——有老有少，有跟著他打了半年仗的老兄。每個人腰裡都掛著飛斧，背上都背著標槍，頭上都裹著白布。
“這次的任務跟以前不一樣。”王雙開門見山，“以前是剿匪，殺敵為主。這次是抓人，活口為主。我們的目標是把人抓回來建城，不是把他們全宰了。所以弓箭往腿上射，標槍往腿上紮，飛斧往肩膀上劈。不到萬不得已，不許下死手。當然，誰要是為了留活口把自己搭進去，回來我親自收拾他。弟兄們的命比俘虜的命值錢一萬倍。聽明白沒有？”
“明白！”三十號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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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
趙老四的情報已經送到了——商道以東四十裡，有個叫亂石坡的地方，藏著一股漏網的馬匪，大概三十來人。領頭的叫獨眼蛇，是黑風雕的拜把子兄弟。黑風雕在白楊驛被處決之後，獨眼蛇就帶著殘部躲進了亂石坡的山溝裡，不敢再劫商隊，隻敢偶爾出來偷牧民的羊。趙老四的情報寫得詳細——獨眼蛇的窩點在一個三麵環山的窪地裡，隻有一個出口，出口處有一道天然的石坎，易守難攻。不過這幫人已經斷糧好幾天了，士氣低落，守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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