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可以先建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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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裡安靜了下來。火盆裡的柴火燒得劈裡啪啦響，火星子竄上去，在石壁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光斑。五千人——這個數字沉甸甸地砸在每個人心上。野牛溝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四百來號人，就算把程鐵山後續帶來的一千多人全算上，也不到兩千。而且這兩千人裡有一半是女眷和老幼，真正能乾活的壯勞力也就五六百人。五千人，那是眼下所有人加起來再翻三倍，把人全填進去都不夠。
王玄的眉頭擰在了一起，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著，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一年太久了。”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壓得很沉，“一年之後什麼局勢誰也說不好。咱們在西域還沒站穩，其它勢力隨時可能打過來。一旦開打，建了一半的城牆不但不能守，反而成了靶子。”
孫大柱點了點頭，顯然是早就想好了應對方案。他翻出另一張圖紙，鋪在最上麵：“所以不能一次全建完。我的意思是，先建核心區域——把內堡和東半部的城牆先立起來，先把人都裝進去。這個核心區大概能容納一千五百人到兩千人，平時住人囤糧，打仗的時候當要塞。這個方案隻需要一千個壯勞力，三個月能完工。剩下的城牆、箭樓、集市、工匠區，等以後人多了再慢慢擴建。”
王玄盯著圖紙看了好一會兒，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鬆開：“一千個壯勞力，也不是小數目。咱們現在在穀裡的人全算上，能抽出多少個？”
周鐵翻了翻花名冊，報了個數：“穀裡現有四百來號人，能乾活的大概兩百五十個。但開荒不能停——那五百畝地剛種下去，要是不管了，到秋天顆粒無收，別說建城，吃飯都成問題。扣除種地的、守穀口的、在白楊驛輪值的，最多能抽出八十個人。”
八十個人。跟一千人的需求一比，連零頭都不到。趙老四在旁邊叼著煙杆，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候忽然開口了：“招人。”他把煙杆從嘴裡拿下來，在桌沿上磕了磕煙灰，“西域這地方，流民總是有的，都是從戰亂裡逃出來的。管吃管住，一個月給點工錢，有的是人願意來。咱們這段時間清匪攢了不少銀子，招幾百個流民乾活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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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隻能乾力氣活，砌城牆沒技術不行。”孫大柱搖了搖頭，“這工程光靠普通流民，砌出來的城牆就跟豆腐渣一樣，一場雨就能塌。一座城修不好，還不如不修。”
王雙在旁邊聽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他想起之前清剿馬匪時的場景——那些馬匪被俘之後，大部分都是年輕力壯的漢子，跪在地上等死。當時是把他們要麼放了要麼處置了。但這些人，為什麼不能拿來建城？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說道：“叔，要人還有一個來處——馬匪。”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
王雙站起來，走到圖紙前麵，指著商道沿線那幾個被他們清剿過的馬匪窩點說：“咱們清剿馬匪的時候，每次都能俘獲幾十個俘虜。這些人本來就是亡命徒，放回去可能又去當馬匪，殺了吧又覺得浪費——他們個個年輕力壯，正好是最能乾活的時候。我的意思是，繼續剿匪。能招降的招降，招不了的就俘回來當苦力。管飯不給工錢，乾滿一年放人。這樣一來，咱們一邊清剿商道、掠取馬匪的財物充實建城資金，一邊還能白得幾百號壯勞力。剿匪和建城兩不誤，一舉兩得。”
“這個法子好！”趙老四一拍桌子，眼睛亮了，“那些馬匪崽子，平時劫商隊的時候跑得飛快，被俘了就跪在地上喊饒命。讓他們乾活贖罪，天經地義！而且咱們手裡有兵，不怕他們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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