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需要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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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孫大柱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他把那根畫圖的樹枝往火裡一扔，火光在他臉上跳了一下，“掌旗使放心，五天之內，我要是拿不出方案，你拿我是問。”
“行了，都散了吧，明天一早出發。”王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轉身往自己木屋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王雙，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但那個表情王雙看懂了——你提出的建城想法，現在真的要落地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孫大柱就帶著一隊人出發了。這次隊伍比上次更大——除了王雙、劉石頭、趙小滿和周鐵，還從穀裡新來的厚土旗兄弟裡挑了六個人，都是乾過營建的熟手。趙老四也跟來了，他帶了三個斥候，負責在周邊警戒。一行人帶了足夠的乾糧和水，帶了三天的探井工具，包括鐵鍬、鐵鎬、麻繩、木桶、滑輪架子，還有孫大柱那套視若珍寶的羅盤和量尺。
到了白楊河，孫大柱第一件事就是選探井的位置。他沿著那片高地走了三遍，最後在高地的東南角停下來，指了指腳下：“這裡。離河麵三丈，地勢最高，下麵大概率是黏土層。在這兒打井，水不會受地表水汙染，井壁也不容易塌。”
幾個厚土旗的兄弟二話不說，脫了褂子就開始挖。鐵鎬掄起來砸下去，碎石和土塊四濺。挖到一丈深的時候，土質開始變濕，鐵鍬鏟出來的泥土顏色從淺黃變成了深褐。孫大柱蹲在井口邊上，抓了一把濕土在手裡碾了碾，放到鼻子下麵聞了聞，然後把土往地上一扔，搖了搖頭：“繼續挖。還沒到含水層。這隻是毛細水，不是地下水。”
挖到兩丈深的時候，井底開始滲水。先是極細的水流從土層縫隙裡滲出來，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滴滴答答，然後是更多，最後井底的泥土變成了泥漿。孫大柱讓人用木桶把泥漿吊上來，他拿手指蘸了一點放在舌尖上嘗了嘗，眼睛猛地亮了：“好水！跟河水的味道一樣甘甜，沒有堿味，沒有硫味！繼續往下打，打到三丈！讓我看看水量！”
挖到三丈深的時候，井底的水已經沒過了腳踝。孫大柱讓所有人停手，等了一個時辰，看水位的變化。一個時辰後，水位漲到了膝蓋的位置，然後穩定住了。他用麻繩係著石頭測了水深，又計算了一下水位的恢複速度，然後直起腰，從井口往下看，看著井底那汪清水，那張被泥土糊滿了的臉上裂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成了！這口井，一天至少能出五十擔水，冬天不凍，夏天不涸。夠一千五百人喝了！”
井口邊上的厚土旗兄弟們歡呼起來，劉石頭高興得把鐵鍬往天上一扔，差點砸到趙小滿的腦袋。趙小滿閃身躲開，反手就給了劉石頭後腦勺一巴掌，但自己也笑得合不攏嘴。周鐵蹲在旁邊，把探井的水量和水質數據一一記在本子上，寫到最後一行字的時候手都有些抖。
接下來的幾天，孫大柱帶著人把白楊河周邊的每一寸地都丈量了一遍。他們沿著高地走了完整的城牆路線，確定了四個城門的朝向——東門、西門、北門各一座，南麵臨河，不設城門，隻修箭樓。箭樓的間距、倉庫的容量、營房的布局、排水溝的走向，全都逐一測量、畫圖、討論、修改。又跑到身後那片丘陵上，把幾處岩石露頭都敲了個遍，確定石材的質量和開采難度。周鐵在旁邊記滿了整整一本草紙，連石料的運輸路線都標注了，哪裡能走人、哪裡能走騾馬、哪裡需要鋪路，全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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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傍晚，孫大柱帶著厚厚一疊草紙回到野牛溝，直接找到了王玄的木屋。大岩洞裡又點起了火把，跟上次一樣，幾個骨乾全部到齊。不同的是這次岩洞裡彌漫著一股更緊張也更興奮的氣氛——大家都知道，今晚這一討論，新城就真要拍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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