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給你五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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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眾人在白楊河邊紮了營。篝火生起來的時候，周鐵終於把那張對比圖整理完了。他把它攤在篝火邊上，借著火光給大家看——四個地方，各自優劣一目了然。野馬川和紅石溝被直接排除了，剩下的就是駱駝嶺和白楊河。駱駝嶺地基好、易守難攻，但水源不確定；白楊河水源充足、交通便利、各方麵條件均衡，但沒有天然斷崖當屏障。
“回去讓掌旗使定。”趙老四拿煙杆敲了敲草紙，“不管定哪個，咱們這一趟都沒白跑。光是把這些地方摸清楚，就值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收拾好營地和器材，騎馬返回野牛溝。回去的路上大家明顯比來時輕鬆了不少，大概是因為手頭有了實實在在的成果——白楊河是個拿得出手的好地方，回去跟掌旗使彙報也有底氣。
到了野牛溝，王玄正在訓練場上跟幾個老兵過招。他遠遠看見趙老四一行人回來，收了拳，用袖子擦了把汗，大步朝穀口走來，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怎麼樣？”
趙老四翻身下馬，大步走到王玄麵前，開門見山地說：“看了四個地方。野馬川水有堿味，不能喝。紅石溝水含硫，也不能喝。駱駝嶺地基好，易守難攻，但地下水還沒探，不確定。白楊河——水源充足，水質好，地基夠硬，離商道近，周邊有木材和石料。老孫畫了規劃草圖，老周做了詳細的勘察記錄和對比圖，都在這裡。”
周鐵上前一步，把整理好的對比圖雙手遞過去。
王玄把周鐵遞過來的對比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在每一個條目上停留片刻。篝火映在羊皮紙上，把他的手指照得通紅。周圍一圈人都沒說話，等著他開口。劉石頭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趙小滿攥著量尺的手指關節都捏白了。
看完之後，王玄沒有馬上表態，而是把對比圖遞給旁邊的孫大柱：“老孫，你再說說。實地看下來，你個人覺得哪個地方最合適？”
孫大柱接過圖紙，沒有看一眼——那上麵的每一條標注都是他親眼看著周鐵畫的，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他把圖紙放在膝蓋上，抬起頭看著王玄，語氣沉穩得像一塊壓艙石：“四個地方，野馬川和紅石溝直接排除。駱駝嶺和白楊河各有優劣，如果讓我選——我選白楊河。”
“說理由。”王玄在火堆邊坐下來，示意大家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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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柱重新蹲下來，撿起一根樹枝，在沙土地上畫了個簡圖：“駱駝嶺地基好，碎石混合土，承載力強，這是最大的優點。三麵緩坡一麵斷崖，易守難攻，這是第二個優點。但它有一個致命的不確定因素——水源。那條乾河床底下到底有多少水，水質怎麼樣，現在誰也說不好。打探井至少要三天，打出來水不夠或者水質不好，駱駝嶺就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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