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掌旗使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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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四聽得連連點頭，周鐵在旁邊拿炭筆把孫大柱說的每一條都記在草紙上，字跡潦草但條理分明。鄭大坐在馬上，把彎刀橫放在膝蓋上，一邊聽一邊用手指輕輕敲著刀鞘，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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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孫大柱話鋒一轉，語氣又恢複了平時的沉穩，“光我老孫說好不行。掌旗使有掌旗使的考量。他之前特地囑咐了好幾件事——建城不能隻看眼前，得看長遠；不能隻顧著住人，還得考慮以後的發展；位置要能跟野牛溝和白楊驛形成三角防禦。這些都是掌旗使定的大方向，咱們幾個跑腿的，就是把實地情況摸清楚、帶回去、說清楚。定不定，那得掌旗使點頭。”
“老孫說得對。”王雙在旁邊開口了。他剛才一直站在高地的邊緣，麵朝商道的方向，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從這裡到白楊驛、到野牛溝、到駱駝嶺、到斡端城的距離和路線。聽到孫大柱的話，他轉過身來，走到眾人中間。
“咱們看了兩天，跑了四個地方——野馬川水不行，紅石溝水不能喝，駱駝嶺水源還不確定，白楊河各方麵條件都過硬。這幾個地方的優劣，咱們心裡都有數了。我的意思是，把每個地方的情況都整理清楚，帶回野牛溝，讓掌旗使定奪。他知道的比我們多，考慮得比我們遠。”王雙頓了頓，看了一眼孫大柱手裡的羅盤和草圖，“駱駝嶺那邊雖然水源不確定，但我還是建議專門安排時間去打一口探井。如果地下水沒問題，駱駝嶺也可以當備選。多一個備選就多一份底氣。”
“這主意穩妥。”鄭大在旁邊接話了，他把彎刀插回腰間的刀鞘，抬起頭看著眾人，“掌旗使教了我十幾年，最大的體會就是——大事不能急。當年在光明頂上，陽教主定一個分壇的位置，光是前期的勘察就搞了一個月。咱們現在搞的是一座城，比一個分壇大多了，慎重一點沒錯。”
趙老四把煙杆重新叼回嘴裡，吧嗒了兩口，然後點了點頭：“行！就照你們說的辦。老周，把你記的那些草紙都收好，別讓風吹跑了。回去之後你負責整理，把每個地方的地形、水源、地基、交通、防衛，一條一條列清楚，畫個對比圖出來。讓掌旗使一看就明白，省得咱們費嘴皮子。”
“已經在弄了。”周鐵頭也不抬，炭筆在草紙上刷刷地畫著。他已經把四個地方畫成了一個簡易的對比表格，每個地方占一列，橫排是“水源”“地基”“地形”“交通”“防衛”“木材”“石料”這些條目，每個條目下麵都標了等級——甲、乙、丙、丁。白楊河那一列下麵，密密麻麻地寫了四個“甲”。
鄭大打馬往前走了兩步，眯著眼睛往河對岸的戈壁灘看了半天，然後回過頭來說：“咱們可以在這附近多待一天。既然白楊河的條件最好，就把周邊五裡內的情況都摸透——上下遊還有沒有別的居民點，附近有沒有野獸出沒的痕跡，冬天河麵結冰之後能不能過人，附近有沒有土匪的據點，雨季有沒有山洪。把這些都摸清楚了，回去掌旗使問起來，咱們能答得上來，決策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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