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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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都拉盯著王玄看了好一會兒。他當然知道王玄不可能隻是種地養羊——商道上都傳遍了，銳金旗要在白楊河建城。建城就要占地，占地就要買地契，這是規矩。他不在乎那片荒地，但他得看看這筆買賣值不值。
“地契我可以給你，但這價錢嘛……”他伸出幾根手指，“五千兩。”
王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兩，外加以後白楊河驛站的商稅，每年分一成給斡端城。”
阿不都拉的眼睛猛地一亮。一次性賣地的銀子是死的，但商稅分成是活的。以後白楊河驛站做大了，每年一成的商稅可能比五千兩還多。這個條件，比直接要高價劃算得多。他當場就拍了板——地契三天之內送到白楊河，從白楊河上遊到下遊，東西兩岸的荒地全歸王玄。雙方還寫了一份簡單的協議，周鐵在羊皮紙上寫得明明白白，一式兩份，各自畫押。
辦完了地契的事，王玄沒有急著回去。他讓周鐵帶著地契先回白楊河，自己帶著人在斡端城裡轉了一圈，做另一件大事——采購。
建城需要的東西太多了。石料和木材可以就地取材，但鐵釘、石灰、麻繩、瓦片這些東西得從城裡買。糧食更不用說——俘虜營裡將近兩百號人，加上流民、教眾、後續還要來的上千號兄弟，每天光吃飯就是一筆大數目。周鐵算過賬，以現在的存糧，撐不過三個月。必須在秋收前從外麵采購足夠的糧食。
王玄帶著人在斡端城的集市上走了大半天。他先去鐵匠鋪定了兩千斤鐵釘和五百把鐵鍬。鐵匠鋪的老板是個回回人，看見王玄出手就是這麼大的訂單，高興得差點把手裡的鐵錘扔了。這批鐵釘和鐵鍬的價錢比王玄預想的低了三成——因為王玄付的是現銀，而且答應以後白楊城的鐵器生意優先給他做，鐵匠自然願意降價。
接著去了糧市。斡端城的糧市在城東，沿著一條水渠排開了十幾家糧鋪。王玄一家一家地談，最後定了兩千石麥子、五百石豆子、三百石鹽巴。這些糧食夠兩千人吃到明年開春。糧商們樂得合不攏嘴，紛紛答應送貨上門——反正白楊河離斡端城不遠，大車走一趟也就一天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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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糧市出來，又去了木匠鋪定了五十扇門窗，去了磚瓦窯定了五萬塊青磚，去了石灰窯定了三千斤石灰，去了皮匠鋪定了五百副手套和護膝。王玄對每一筆買賣都親自過目，討價還價的時候不緊不慢，有理有據。跟在他身後的老教眾們看得目瞪口呆——他們跟著王玄打了十幾年仗，從來不知道掌旗使還會做買賣。周鐵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他管賬本管了大半年，知道這些物資如果按市場價買，至少要多花三成銀子。王玄這一趟下來，省的錢夠再建一個白楊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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