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又一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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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七月下旬，東段城牆已經修到一丈五尺高，內堡外牆完成了一半。白楊河渡口的修繕也開工了，鄭大帶人把廢棄的老渡口重新啟用，用采石場的廢料鋪了一條從渡口直通北門的大路，夯得結結實實，兩輛大車並排走都不成問題。這條路後來被商隊的人叫作“銳金道”。
好消息接踵而至。首先是糧食——王玄在斡端城采購的兩千石糧食陸陸續續運到了。糧車隊從斡端城到白楊河排成了一條長龍，前後拉了七八趟才拉完。周鐵在倉庫區臨時搭了三個簡易糧倉，用油布蓋頂防雨，糧食堆得冒尖。接著是石灰和鐵釘——鐵匠鋪的訂單全部按期交付，石灰窯也多燒了上千斤。這些物資堆在庫房裡，讓所有乾活的人都心裡踏實——有糧有料，這座城就不是空中樓閣。
人手也迎來了第一次大補充。光明頂第二批隊伍到了，領頭的正是銳金旗壇主程鐵山。他比預定提前了半個月出發，帶著兩百多人日夜兼程，比第一批多花了一倍的時間才趕到，因為一路上儘量避開了元軍的巡邏路線。兩百多人裡有一百多銳金旗的老教眾，個個都是上過戰場的老手。王玄親自到穀口迎接，程鐵山翻身下馬，兩個人什麼話也沒說，抱拳、拍肩，然後並肩走進山穀。
隨著程鐵山到來的，還有幾個重要人物：吳老六，銳金旗最好的鐵匠，打了二十年兵器，帶著兩個徒弟和一個風箱；洪水旗的劉平，王玄當年的老搭檔，帶了幾十個精通水性的部下；厚土旗的四十多個匠人，由孫大柱的兩個師弟帶隊，還帶了厚土旗的《營建譜》——一本記錄了各種築城技術的手抄冊子；巨木旗也有十幾個擅長製造大型器械的好手，領頭的一看白楊河工地的規模就摩拳擦掌，說要在內堡四角各建一座配重投石機。
吳老六到的當天就鑽進了臨時鐵匠鋪。原來的鐵匠鋪是用幾根木頭和一塊油布搭的棚子，吳老六看了一眼就搖頭，說了三個字：“太寒磣。”他帶著徒弟花了三天時間把鐵匠鋪徹底翻新——重新砌了爐子，用青磚搭了鍛台，還用牛皮做了兩個新風箱。翻新之後的鐵匠鋪一次能燒三爐鐵，日產鐵釘五百枚、鐵鍬二十把、槍頭十五枚。他看了俘虜們用的工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說鐵鍬淬火不夠，鐵鎬角度不對，鐵錘重心偏了。然後花了兩天時間把所有工具重新回爐淬火，修整角度，調整重心。修整之後的工具好用了一倍不止，俘虜們乾活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提了上去。
劉平到的當天就帶著十幾個懂水性的部下去勘查白楊河水情。從渡口到上遊三裡，從渡口到下遊三裡，水深、流速、暗流、彎道，全部測量了一遍。根據水流走向重新規劃了排水係統——在北門外挖一道護城河，引白楊河水繞城半圈，既能排澇又能禦敵，平時是排水渠，戰時是護城河，一舉兩得。他還帶著人重新選址修建碼頭，在老渡口下遊半裡處選了個新址，水深合適、水流平緩、河岸穩固。新碼頭能同時停靠六艘商船，碼頭邊上還規劃了一片裝卸貨物的平台，商隊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在泥灘上卸貨。
厚土旗的匠人到了之後，孫大柱把城牆和內堡的分工做了重新部署：兩個師弟帶著新來的匠人負責內堡，他自己繼續盯著城牆。這撥人是他在光明頂上的老搭檔，彼此配合得嚴絲合縫。內堡的進度突飛猛進，到七月底牆體已經修到二樓高，開始鋪樓板架橫梁。石料的供應量也翻了一倍——新來的匠人裡有兩個跟采石打了半輩子交道的老師傅，一看采石場的情況就搖頭，說現在的采石法子太慢了，教俘虜用“楔裂法”——沿著岩石的天然紋理鑿一排楔孔，木楔浸水後脹開，整塊石料自動裂開，比用蠻力快三倍。
到八月上旬，白楊城的輪廓已經能看得分明了。東段城牆修到兩丈高，北段城牆的地基挖了一半，西段和南段還沒動工，但石灰線已經標好了位置。內堡的主體框架基本完工，三層石牆拔地而起，遠遠看去像一座灰色的巨塔立在白楊河高地上。城門還沒裝上，但門洞已經砌好了券拱，青磚券頂用的是厚土旗的“斜砌法”，拱頂承受力比普通平砌翻倍。夥房和物資倉庫已經投入使用，庫房裡囤的糧食足夠兩千人吃到年底。
這天傍晚，王雙帶著清剿隊回到了白楊河。他上次回來還是半個月前的事，這次回來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上次回來的時候內堡還隻有一層高，現在已經是三層石塔了。上次回來東段城牆還隻到腰的高度，現在已經兩丈高了。上次回來工地上乾活的人不到五百，現在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
程鐵山把王雙拉到一邊，上下打量了一圈：“你就是王雙？長這麼大了？上次見你的時候你才這麼高，連斧頭都攥不穩。聽趙老四說你現在能跟掌旗使拆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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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牆石層三堡內著看，河楊白了紅燒霞晚著看，裡湯在泡餅糧雜開掰，湯肉羊碗大一著端，上地空的口門房夥在蹲雙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