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該練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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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鐵山到的第三天，王玄把他叫到了自己的木屋裡。
“坐。”王玄用下巴指了指對麵的木墩子，手裡拿著那塊用了十幾年的磨刀石，正在磨一柄新打的飛斧。斧刃在磨石上發出均勻的沙沙聲，火星子濺在桌麵上，落在一張攤開的羊皮地圖上。程鐵山坐下來，也不說話，等著王玄開口。他跟了王玄十幾年，知道掌旗使的脾氣——要交代正事的時候從不繞彎子，但也不會火急火燎地開口，得等他把手裡那柄斧頭磨完。
王玄磨完最後一道刃，把斧頭舉到眼前，對著窗戶裡透進來的陽光看了看刃口的反光，然後放下斧頭，把磨刀石推到一邊。“老程，剿匪的事，從今天起交給你。”
程鐵山愣了一下。他原以為自己來了之後會先從副手做起，畢竟離開光明頂一年多了，對西域的情況不熟悉。沒想到王玄一上來就把最硬的活交給了他。“掌旗使，我才剛到三天，這邊的情況還沒完全摸透——”
“你在光明頂管過一個壇，手底下三百多號人，打過元軍，守過關隘，剿過山匪。”王玄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誰都知道的事實，“區區幾個馬匪窩點，你還用摸透情況？趙老四的情報都給你整理好了——東邊還剩兩股，加起來不到三十人。南邊有一股東察合台逃兵，大概四十人，裝備不錯但士氣低落。你帶一百個老教眾，一個月之內，把這些全掃乾淨。俘虜押回來建城，繳獲的財物充公，馬匹送到白楊驛。”
程鐵山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王玄擺了擺手：“人手你自己挑。銳金旗的老教眾、洪水旗的劉平部下、你從光明頂帶來的兄弟，隨便挑。我隻給你一條要求——別死兄弟。這裡不比光明頂，每一個老兄弟都是咱們的根。死一個少一個，補不回來。”
程鐵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一個月之內，商道上的馬匪一個不留。”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轉過身，咧嘴笑了一下，“掌旗使，你把剿匪交給我，你自己乾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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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重新拿起磨刀石，開始磨另一柄飛斧，頭也不抬地說：“我有更要緊的事。”
程鐵山沒追問。他跟了王玄十幾年，深知“更要緊的事”這幾個字從王玄嘴裡說出來，那就是真的要緊。他不再多話，轉身走出木屋，去訓練場上挑人去了。
王玄說的更要緊的事，此刻正光著膀子在白楊河工地上搬石頭。
王雙跟著孫大柱跑了一個多月的工地，整個人黑了三個色號，肩膀寬了一圈，手掌上的老繭厚得能當砂紙。他剛從南邊剿匪回來，俘虜交接給了鄭大，正打算休整一天再出去，就被王玄派來的人叫回了野牛溝。一路上他都在琢磨——剿匪的事有程鐵山接手了，建城的事孫大柱盯著，後勤有周鐵，情報有趙老四，叔把他叫回去乾什麼？
到了野牛溝，王雙直奔王玄的木屋。推開門，王玄正坐在桌前翻那本拆金手的藍皮冊子，旁邊放著一碗已經涼透了的茶。“把門帶上。”王玄頭也沒抬，“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外麵跑，拳法步法拆金手龍象功，荒了多久？”
王雙被問得心裡咯噔一下。確實，這一個多月他帶著清剿隊在外頭東奔西跑，每天天不亮就出發，天黑了才紮營，累得倒頭就睡。別說練功了，連打坐溫養經脈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有時候半夜想起來該練功了，但眼皮子實在撐不住，一閉眼就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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