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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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雙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被擰過的手腕。剛才那一番交手雖然最後被製住了，但身體活動開了，氣血運行得正暢快，渾身暖洋洋的。他試著運了一口氣，讓臍輪的熱氣沿著中脈往上走，走到心輪的位置時，那股熱氣就像撞上了一堵厚厚的石門，隻在門外打了個轉就散了。
“早著呢。”王雙搖搖頭，語氣倒沒什麼沮喪的意思，“我估摸著，怎麼也得六七個月。今年怕是突破不了了。”
王雙說的是實話。龍象般若功這玩意兒不講悟性，不講頓悟，隻講一個字——熬。第一重突破用了兩個月，那是占了這具身體年輕、經脈還沒完全定型的便宜。第二重用了差不多四個月，進度已經在放緩了。第三重按照經折上的時間表，普通人需要四到八年，他就算練得勤快、悟性好、又有前兩重打下的底子，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六七個月已經是他往少了估的，真要實打實地練，說不定得奔著一年去。
王玄聽完，沒有像往常那樣皺眉或者說“太慢了”。他隻是點了點頭，重新坐下來，把木刀橫放在膝蓋上，拿起磨刀石開始打磨刀身上一處被王雙擒拿時磕出來的毛刺。沙沙的磨刀聲在鬆樹林裡均勻地響著，跟他說話的語氣一樣平穩。
“不突破有不突破的練法。功力沒漲，功夫可以漲。內功和招式是兩條腿，一條腿邁不動的時候，另一條腿多邁一步，照樣往前走。”他把木刀翻了個麵，對著陽光看了看刃口的平整度，“你爹當年也遇到過這種情況。他在光明頂上練內功卡在瓶頸上整整兩年，內功一點沒漲，但那兩年他把飛斧和標槍練到了爐火純青。等內功瓶頸一突破，功夫立馬就上了一個大台階。”
王雙點了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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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金手後十六路你學完了，但火候還差得遠。拳法和步法也需要繼續磨。既然內功今年突破不了，那這半年就在招式上下功夫。”王玄站起來，把木刀插在腰間的麻繩裡，“從明天開始，綜合對抗從每天半個時辰延長到一個時辰。不光跟我打，程鐵山、趙老四、劉平，每個人打法都不一樣，你挨個打一遍，把不同的風格都吃透。另外，工地上的活你別斷了。孫大柱那邊需要人手，你也需要力氣活來打熬筋骨。龍象般若功雖然是內功，但它最吃筋骨底子，筋骨越強，突破的時候經脈承受力越好。”
“明白。”王雙應得乾脆利落。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這種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的日子，甚至有點喜歡上了。上輩子時間像沙子一樣從指縫裡漏掉，一年到頭回想起來什麼痕跡都沒留下。這輩子不一樣，每天練什麼、學什麼、乾什麼，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滴汗流在什麼地方自己都看得見。
“還有你手下那幫小子，”王玄又補了一句，“這段時間你在穀裡練功，他們跟著程鐵山出去剿匪，回來之後你多盯著點。程鐵山打仗是把好手，但教徒弟不如趙老四耐心。石頭那小子的標槍趙老四說進步很快，小滿的飛斧也不錯。這幫小子是你一手帶出來的，別荒廢了。”
“叔你放心，我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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