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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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王玄沒有再廢話，木刀一抖，整個人已經欺身而上。他的刀勢又快又猛，木刀在空中劈出嗚嗚的破風聲，照著王雙的麵門直直地劈下來。王雙腳下穿石步自然而然地踩出，身體微微一側，木刀擦著他的鼻尖劈下去，差之毫厘。他沒有後退，反而借著側身的勢頭往前跨了半步——破刀式的核心就是貼身，離敵人越近，長兵器的優勢越小。
右手閃電般探出，拇指精準地扣向王玄握刀手腕內側的列缺穴。這一招他在王玄身上練了上千遍，閉著眼睛都能找準位置。拇指按下去的一瞬間，他能感覺到王玄手腕上那根筋在微微跳動。
但王玄的手腕突然一翻，木刀在空中畫了個弧線，刀柄反過來砸向王雙的虎口。這一下變招快得驚人，幾乎是在王雙拇指發力的一瞬間同時完成的。如果是兩個月前的王雙，這一下就能讓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失去力道。但一個月的綜合對抗練下來，王雙的反應已經今非昔比。他的右手在感覺到王玄手腕翻轉的同一瞬間就鬆開了扣穴的力道，化擒拿為掌推，一掌拍在刀柄側麵，把刀柄的落點拍偏了兩寸。同時左手從下方穿出，五指如鷹爪，扣向王玄的肘窩。
這一招是破刀式裡的一招“托刀鎖肘”——右手格擋兵器，左手同時鎖住敵人肘關節，雙手合力之下，敵人的刀要麼脫手，要麼被反架到自己脖子上。王雙這一下用得行雲流水，右手格擋和左手擒拿之間的銜接幾乎沒有縫隙。
王玄目光微微一凝，左臂猛地一震，一股雄厚的內勁從肘窩爆發出來，震得王雙左手五指的擒拿瞬間鬆動。與此同時，王玄右腳往前跨出半步，木刀順勢橫削，刀鋒直指王雙的腰側。這一下連消帶打，既破了王雙的擒拿，又反守為攻，攻守轉換之間沒有任何停頓。
王雙來不及收手格擋，隻能腳下穿石步急退。他的穿石步已經練到七種步型隨意切換的程度，急退的同時身體重心穩穩地壓在兩腳之間，上半身紋絲不動。木刀的刀尖擦著他的衣服劃過去，差了不到一寸的距離，但就是沒碰到。
兩個人你來我往，在直徑不到一丈的圈子裡連過了十幾招。王玄的刀勢越來越快，木刀在空中已經看不清形狀，隻能看見一團灰影嗚嗚地飛舞。王雙的拆金手和穿石步交替使用，擒拿、格擋、閃避、反擊，一招一式雖然還遠沒到信手拈來的程度，但已經能做到在防守中尋找反擊的機會。有好幾次，他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王玄握刀的手腕，雖然最終還是被王玄震開或躲開，但觸碰本身就是進步——一個月前他連碰都碰不到。
打到第十八招的時候，王雙終於抓住了一個破綻。王玄一記斜劈之後，木刀的回撤慢了半拍——這半拍極其短暫，大概隻有一眨眼的工夫，但王雙的穿石步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他左腳往前猛踏一步，身體像離弦之箭一樣切入王玄的內圈，右手扣住王玄右手腕，左手托住刀背，雙手合力一擰——破刀式的“托刀鎖肘”，被他用到了極致。
木刀從王玄手中脫手而出，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啪嗒一聲掉在三步之外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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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雙還沒來得及高興，王玄的左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右手腕。同樣的扣腕式，同樣的列缺穴，同樣的酸麻感瞬間蔓延整條右臂。王雙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一側歪倒，單膝跪地，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鬆針上。
“進步了。”王玄鬆開手，退後一步。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擰紅的手腕，又看了看地上那把木刀，嘴角動了一下，然後幅度比平時都大——幾乎可以算是一個真正的笑容了。“不到二十招就能奪下我的刀。雖然我也沒儘全力，但放在一個月前，你連十招都撐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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