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又過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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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組是破槍式，專門對付長槍、標槍、長矛等長兵器。長槍的攻擊範圍大，正麵硬衝是找死，所以破槍式的核心是“貼身”——以穿石步快速切入槍杆內側，讓長槍的攻擊死角暴露出來，然後用拆金手的關節技鎖住敵人的手腕或肘部，奪槍製敵。
第三組是破棍式。棍是鈍器，沒有鋒刃，所以不能用對付刀槍的法子去接。破棍式的核心是“以柔克剛”——順著棍子的力道走，卸掉衝擊力之後再反擊。
第四組是綜合破兵式，也是最難的一組。這一組不針對特定兵器，而是教你怎麼在混戰中判斷敵人兵器的弱點。刀有刀的弱點，槍有槍的死角，斧頭太重回旋慢，短劍太輕不能格擋重兵器——每一種兵器都有它力所不及的地方，拆金手的最後一式，叫“破勢”——不看敵人的兵器，看他的發力習慣。不管他手裡拿的是什麼，隻要看準了他發力的一瞬間，就能找到關節的空隙。
王雙學得很快。不是因為他聰明，而是王玄教得實在。每一招，王玄都會先演示三遍——第一遍慢動作分解，把每一個關節的角度、每一處發力的方向、每一個重心的轉移都拆開來給他看；第二遍正常速度連貫演示；第三遍實戰模擬，直接跟他過招。王雙被摔在地上、扣住手腕、鎖住關節的次數他自己都數不清了。每天晚上回到木屋，兩條胳膊上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擒拿印記，手指關節又紅又腫，端著碗吃飯的時候手都在抖。劉石頭有一次看見他脫衣服的時候露出滿肩膀的淤青，嚇得問他是不是被誰打了。王雙笑了笑沒回答，心裡想的是：這些淤青，都是王玄給他上的課，每一塊淤青換一招拆金手，這筆買賣血賺。
與此同時，程鐵山接過了剿匪的擔子，乾得有聲有色。他隻用了二十天就把方圓兩百裡內的馬匪全部掃乾淨了，比王玄給的一個月期限提前了整整十天。他打仗跟王雙完全不是一個路子——王雙擅長用標槍和飛斧，喜歡在高處打伏擊；程鐵山則是正麵硬剛，他身高臂長，手裡兩柄大斧舞起來像兩個車輪，光是那股氣勢就能把馬匪嚇跑一半。趙老四說，程鐵山打馬匪的時候從來不躲箭，直接用斧麵格開，然後大步衝上去一斧頭把馬匪連人帶兵器劈翻在地。這種打法雖然威風，但也容易受傷——程鐵山回來的時候，左胳膊上纏著繃帶，是最後一仗被一個東察合台逃兵用彎刀劃的，傷得不深，他說“跟被貓撓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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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和建城兩件大事都有了得力的人手頂著，王玄的壓力一下子卸掉了一大半。他不再像前幾個月那樣每天在工地、穀口、木屋之間來回奔波，而是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王雙身上。程鐵山有一次從外麵剿匪回來，看到王玄在鬆樹林裡給王雙喂招，站在旁邊看了一炷香的工夫，然後悄悄對趙老四說：“掌旗使這是在培養接班人。”趙老四叼著煙杆，眯著眼睛看著鬆樹林裡兩個你來我往的身影，點了點頭：“這小子有天賦，也肯下死力氣，就是差點時間。你看著吧，再過幾年，西域這片地方，提起銳金旗，第一個想到的就不是掌旗使了。”
一個月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對於白楊河工地上那些搬石頭的俘虜來說，這一個月漫長得像是一整年。昆侖山的夏天太陽毒得很，每天在工地上站滿六七個時辰，汗水能把衣服浸透三遍，到了晚上收工的時候整個人都散架了，倒在帳篷裡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但對於野牛溝鬆樹林裡那一老一少來說，這一個月卻快得像射出去的箭，嗖嗖地就從指縫裡溜走了。
卯時三刻，鬆樹林裡彌漫著鬆脂和露水混合的清香。晨光從樹縫裡斜斜地漏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王雙光著膀子站在大青石旁邊，身上的肌肉線條比一個月前又分明了不少——不是那種誇張的腱子肉，而是一種緊致的、結實的、像是被反複鍛打過的鐵胚一樣的線條。他身上的淤青比一個月前少多了，隻在手肘和膝蓋的關節處還殘留著幾塊淡黃色的舊印子，那是上周練習“破棍式”時留下的。新傷疊舊傷，舊傷還沒好利索，新傷又蓋上去了，一層一層地堆在皮膚上，像是打鐵時濺上去的火星子留下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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