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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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跟緊了，別掉隊。”王玄說完打馬便走，一行人沿著商道往西，在正午之前趕到了斡端城。這是王雙第二次進斡端城。上一次來還是去年冬天，那時他在鐵匠鋪裡給自己的飛斧重新淬火，順便找老馬打聽野牛溝的位置。那時候野牛溝還是個無名山穀，白楊城連影子都沒有。現在城門口貼的商稅公告上已經有了白楊城這個名字，守衛看見王玄這身打扮，二話沒說就放了行。
老馬的鋪子還在老地方，門口掛著幾串乾辣椒和一張寫了回鶻文的招牌。他看到王玄大步走進來，趕緊放下手裡的賬本迎上來：“掌旗使，什麼風又把你吹來了？”
“過冬物資。糧食、皮子、藥材、鹽巴，越多越好。”王玄在他對麵坐下來，接過老馬遞來的熱茶，“上次你幫忙辦了地契，還沒好好謝你。這次采購量比較大，還得麻煩你幫忙牽線，事成之後老規矩——給你抽一成傭金。”
老馬眼睛一亮，他常年在這條商道上跑買賣，知道白楊城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絕不會隻買三五車東西就回去，這一單要是做成了，光傭金就頂他一個月的流水。“糧食城東糧市的老蘇家剛到了一批貨，麥子和豆子都有，價格比秋天略漲了一點，但勝在貨源足。皮子城西皮匠巷有幾家鋪子剛收了一批羊皮，硝製好了，正是做皮襖的時候。藥材和鹽巴得到南市，那邊有一家從吐蕃進貨的藥材鋪子，雪蓮、紅景天、貝母都有，價格比中原便宜不少。”
王玄也不廢話，把茶碗一放站起身來，跟著老馬先往糧市去。糧市的蘇老掌櫃一看到王玄就迎上來了，上回兩千石的訂單讓他狠狠賺了一筆，這回聽說王玄要三千石，激動得手都在抖，主動把價格壓了一成還答應送貨上門。簽完契約按了手印，老馬又領著王玄去了皮匠巷和南市。王玄在皮匠巷定了五百張羊皮，在南市藥材鋪子買了三車藥材，又去鹽鋪定了五百斤鹽巴。每談成一筆，王玄就預付兩成定金，餘款貨到付清，所有契約周鐵都謄抄兩份存檔，一份留著備查，一份給商家當憑證。劉石頭和趙小滿趕著大車在各家鋪子之間來回跑，到天色擦黑的時候車鬥已經裝得滿滿當當了。
劉石頭和趙小滿趕著大車在各家鋪子之間來回跑，到天色擦黑的時候，兩輛大車的車鬥已經裝得滿滿當當——一車糧食樣品和皮貨，一車藥材和鹽巴。王玄讓他們先把這批貨運回白楊城，明天再帶空車過來繼續拉。他自己留在斡端城，第二天一早又跑了布莊和木匠鋪，定了三百匹粗布和五十扇門窗。粗布是做冬衣和被褥用的，白楊城人越來越多，光靠繳獲和舊衣服頂不住，門窗是給白楊城營房區配套的。
兩天下來，王玄把斡端城能買到的過冬物資掃了個遍。總共定了三千石糧食、五百張羊皮、三車藥材、五百斤鹽巴、三百匹粗布、五十扇門窗，還有若乾零零碎碎的鐵器、陶罐、麻繩、燈油。周鐵把每筆訂單都記在賬本上，最後算總賬時嘖嘖連聲。
回到白楊城的時候，工地上正在卸第一批糧車。蘇老掌櫃的運糧隊由十幾輛大車排成一條長龍，從商道拐進白楊城北門，每輛車上都堆著鼓鼓囊囊的麻袋。俘虜們在鄭大的指揮下把麻袋扛進新修的糧倉裡，那座糧倉是孫大柱按照厚土旗最高標準修的——石牆、夯土地麵、通風口開在牆根和屋頂兩處，能防潮防鼠。五座大糧倉一字排開，每座能囤八千石，第一批三千石糧食卸進去隻填滿了一座半。
與此同時，程鐵山從斡端城外招來的流民也陸續到位了。他在城外蹲了三天，從幾百號流民裡挑了將近兩百個青壯年，都是身體結實、手腳齊全的。拖家帶口的有三十多戶，全帶回來了，安置在流民營地。鄭大給新來的流民編了隊、講了規矩，第二天就開始上工。鄭大驗收糧倉時用手掌在夯土地麵上按了又按，確認連一個老鼠洞都找不到，才在入庫單上畫了押。
這天傍晚，王雙從工地上回來，在夥房門口碰到了程鐵山。程鐵山剛從工地監工下來，滿頭是汗，正拿袖子擦臉。“王雙，聽說你們這次去斡端把人家鋪子買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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