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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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輪的突破跟前麵兩輪不一樣。”王玄站起來，走到王雙麵前，“前兩重是身體上的，根輪管下盤，臍輪管腰腹，都是你能控製的東西。心輪管的是情緒——突破了之後你的氣血運行會加快，對拳法和擒拿都有幫助。但突破的過程中，情緒會反過來影響你。你可能會突然想發火，可能會突然想哭，也可能會出現幻覺，看見你爹，看見已經死了的兄弟，看見你最怕的東西。這些都很正常，別被牽著走。不管看到什麼、想到什麼，守住一點——真氣在心輪裡運轉的路線。經折上的口訣你自己背得比我還熟，‘心輪開則氣血通，氣血通則百脈暢’，別的什麼都別管，就盯著口訣裡那條路線。真氣走到哪裡，你的意念就跟著走到哪裡，其餘的一概不理。”
“我記住了。”王雙認真地點頭。
王玄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從現在起，你那幾個小子先讓他們自己練。今天把拳法步法的訓練也停了，動靜越小越好。每天照常作息，吃清淡些，別吃太飽。練功時間不要超過平時，該打坐打坐，該溫養溫養，但不要再衝擊關卡。讓真氣自己積蓄力量，它到了該突破的時候自然會衝過去。你強壓著它，它反而憋著難受；你完全不管它，它又散漫無力。把握好那個度——就像手裡握著一隻鳥，太緊會捏死，太鬆會飛走。”
王雙把這些囑咐一一記下，抱拳正要告辭，王玄又叫住了他。“等一下。你手頭的事，學堂那邊的課，我跟周鐵打個招呼，讓鄭大先代你幾天。學堂的課少了你一個還能轉，你踏踏實實準備你的。”
王雙應了一聲，轉身走出議事堂。陽光從內堡門洞裡照進來，把石板地麵曬得暖洋洋的。他沿著城牆根往回走，白楊河的風吹在臉上帶著冰雪消融的清涼氣息。遠處夥房的煙囪正冒著青煙，學堂門口的旗杆上飄著那麵三角火焰旗，訓練場上幾個輪值的銳金旗教眾正在檢查新換的木樁。這座城池跟昨天沒什麼兩樣，但王雙心裡清楚，他自己的變化就在這幾天了。心輪背後的震動越來越清晰，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臍輪的熱氣在中脈裡微微翻湧，像是地底深處的岩漿在尋找一個裂縫往外噴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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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議事堂出來之後，王雙沒有回訓練場。
他沿著城牆根慢慢往回走，腳下是新鋪的青石板，石板縫裡已經鑽出了幾根嫩綠的草芽。白楊河的風從南邊吹過來，帶著冰雪消融的清涼和水腥味，吹在臉上不冷，反而讓人清醒了不少。遠處夥房的煙囪冒著青煙，學堂門口的旗杆上飄著那麵三角火焰旗，訓練場上傳來程鐵山操練新兵的吆喝聲——一切都跟昨天一樣，但王雙知道，對他來說，這幾天不會跟昨天一樣了。
他花了整整一個白天把自己手裡的事交接清楚。學堂那邊的地圖課暫時交給鄭大代，鄭大一口答應，說正好借這個機會給孩子們講講西域的水源分布。訓練方麵，劉石頭、趙小滿和程小虎的龍象般若功照常練，但王雙讓他們這幾天自己打坐溫養，不要衝擊任何關卡，有問題等他回來再說。三個小子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看王雙說話時的鄭重神態，都老老實實應了。程小虎心思細，隱約猜到王雙可能是要突破了，但他沒有多問，隻是說了句“王哥你放心去，這裡有我們”。
傍晚，王雙回到自己的營房。他把門關好，在床鋪上盤腿坐下來。往常這個時間他應該是在訓練場上帶著兄弟們練拳法，或者在學堂裡批改孩子們畫的地圖作業，但今天他哪兒也不想去。他閉上眼睛，意念沉入中脈，臍輪的熱氣穩穩地燃燒著，心輪的位置在胸腔深處微微震顫，像一顆被埋在土裡的種子正頂開最後一片土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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