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日常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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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專門練過。但我爹讓我從小就抓石鎖，抓著石鎖蹲馬步。抓了十幾年，手指頭可能比別人有勁些。”程小虎撓了撓頭，一臉實誠。
王雙沒再多問，給他換了根更粗的木棍。程小虎接過去，深吸一口氣，拇指和食指同時發力，木棍發出一聲脆響，又斷了。劉石頭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根隻裂了一道紋的木棍，默默地又拿起一根新的繼續掰。
練完指力，王雙開始讓他們三個練習穿石步的進階技巧。穿石步七種步型他們早就學會了，但學會跟練精是兩碼事。王雙把他們帶到訓練場上，在地上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讓他們踩著線走步法——進步、退步、左閃、右閃、轉身步、側身步、貼身步，七種步型要在線條上流暢切換，不能踩出線外，不能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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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石頭走了三遍，每遍都踩出線至少七八次，走到最後一遍的時候腳步徹底亂了節奏，一個轉身步沒收住，整個人轉了兩圈差點摔在地上，蹲在訓練場邊上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程小虎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跨得特別開，走得快了容易衝過頭，踩線踩得比劉石頭還多，但他學得快——王雙給他指出了問題之後，他第二遍就能把步伐收住，第三遍已經能做到在線條上流暢切換五種步型了。
日頭從東邊的箭樓挪到西邊的角樓，訓練場上的吆喝聲從早響到晚。王雙知道，練功這件事急不得，尤其是帶別人練。他自己突破快，有龍象般若功的底子，有王玄手把手的指點，還有穿越前那十幾年開車練出來的手眼協調。
劉石頭他們沒有這些條件，隻能靠時間磨、靠汗水堆。不過他也不急——教人跟教自己不一樣，教自己的時候心無旁騖一門心思往前衝就行了，教別人的時候得把每個動作拆開揉碎了講清楚，講不清楚自己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師父。
這個過程中他對拆金手和穿石步的理解也在加深，很多自己練的時候沒注意到的小細節，在教別人的時候反而被重新挖了出來。
這天傍晚，王雙帶著三個小子在訓練場上練完最後一輪步法，正蹲在夥房門口的石頭上啃雜糧餅。程小虎坐在他旁邊，把那雙被木棍蹭掉好幾塊皮的手浸在涼水裡泡著，忽然問了一句：“王哥，你說掌旗使他們當年在光明頂的時候，也是這麼練的嗎？”
“差不多。不過我叔說他們那時候條件比咱們現在好——光明頂上有專門的練功房，有兵器庫，還有厚土旗修的室內訓練場，冬天外麵下大雪裡麵照樣能練。哪像咱們去年在野牛溝，大雪封山之後隻能在岩洞裡對著木樁扔飛斧。”王雙嚼著餅說。
“那我們這批人算是白楊城的第一代？”趙小滿難得地接了句話。
王雙想了想，點了點頭：“算是。野牛溝是老營，白楊城是新城。咱們這批人，以後就是白楊城的根。”
劉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站了起來，站在夥房門口那盞油燈下麵，火光映著他那張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表情少見地認真。他右手握拳捶了一下左胸，朝王雙喊了一聲“隊長”。趙小滿和程小虎也跟著站了起來，捶胸喊隊長。王雙被餅噎了一下，灌了口水才咽下去，抬頭看著這三個人。
他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餅渣：“別喊隊長了，吃飯。”
……
很快，南門外的集市已經立起了兩排門麵房，青磚灰瓦在太陽底下泛著乾淨的光澤。碼頭邊上新建的倉庫封了頂，魯師傅親手在橫梁上刻了四個字——“白楊倉壹”。引水渠通水之後，護城河的水位穩穩地漲到了三尺深，清亮的河水繞著城牆根緩緩流著，偶爾有幾條從上遊衝下來的小魚在水麵上打個旋就不見了。城牆四麵合圍之後，孫大柱帶著厚土旗的匠人們開始給箭樓鋪瓦，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從早響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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