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叔父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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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雙也不廢話，擺出穿石步的起手式，把破槍式裡那招“貼身鎖腕”反複做了三遍。王玄站在旁邊看，前兩遍沒說話，第三遍做完之後他走過來，伸出自己的手腕讓王雙扣上去，然後手腕一轉反扣住王雙的虎口。
“拇指偏了半分。列缺穴不在手腕正上方，在橈骨和尺骨之間的凹陷處。你拇指扣的位置每次都不一樣，是因為你還在用眼睛找穴位。真正打起來敵人不會給你時間用眼睛找，得用手指頭去摸。閉上眼睛，摸我的列缺穴。”
王雙閉上眼，右手探出，拇指在王玄手腕內側輕輕按壓，找到橈骨莖突下方那個微小的凹陷時，指尖明顯感覺到皮膚底下有一根筋在微微跳動。他拇指一按，四指同時扣住王玄的掌緣，雙手合力一擰——這一次穴位找得極準，王玄的手腕被鎖得微微往下沉了一下。
“就是這個位置。把這個手感記住，練到閉著眼睛隨抓隨中為止。”
接著王雙又問了“聽勁卸力”的問題。王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木刀讓他來攻。王雙右手擒拿探出，手指剛觸碰到王玄的手腕，王玄的手腕突然一翻一轉，借著王雙擒拿的力道反方向卸掉，同時木刀已經架在了王雙的脖子上。快得連眨眼都來不及。
“聽勁不是等碰到才聽，是在碰到的一瞬間感知對方的肌肉動向。你扣我手腕的時候，我的手腕已經在翻轉了，但你沒有感知到——因為你的手指頭隻是在抓，不是在聽。再來，放慢一倍。”
王雙重新出手。這次他的手指觸碰到王玄手腕時，沒有急著發力，而是讓指尖保持高度敏感，果然在觸碰的一瞬間感覺到王玄手腕內側的肌肉微微跳動了一下——那是翻轉的前兆。他在同一瞬間順著翻轉的方向卸掉了自己的擒拿力道，雖然木刀還是架到了他脖子上，但這次他至少感知到了那個前兆。
“進步了。上次跟你對練時你完全感知不到這個，現在至少能摸到邊了。這個東西沒別的訣竅，就是反複練。練到你的手指頭比耳朵還靈敏，才算是真正入了拆金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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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把木刀放在桌上，從兵器架上取下真正的飛斧和標槍，衝王雙揚了揚下巴：“走，上城牆。”
王雙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拆金手對練是室內功課，投擲才是銳金旗的老本行。叔這是要考他的遠距離準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上北段城牆。夕陽正從昆侖山雪線後麵沉下去，把半條白楊河染成了暗紅色。城牆上值哨的是趙老四手下的一個老斥候，看見掌旗使親自上城牆試投擲，趕緊把箭垛後麵的空地讓出來，還遞上了兩柄新打的飛斧。王玄接過飛斧，站到箭垛邊上，往下看了看。城牆下麵是一片開闊的河灘地，離城牆根大概五十步遠的地方立著幾根訓練用的木樁，從城牆上看下去隻有手指頭大小。
“你先來。五十步，三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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