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一邊倒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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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兩刻鐘過去了，北麵夜色裡忽然閃了三下火光——那是程鐵山發出的合圍信號。
王雙從地上彈起來，右手摘下腰間第一柄飛斧。他的呼吸平穩得像在訓練場上打坐，心輪的真氣在胸腔裡緩緩轉動，周身氣血運轉得比平時快了一倍。他望著前方紅柳坡上那幾堆還在冒煙的篝火，手腕猛地一抖，飛斧脫手而出。
斧刃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弧，嗚嗚地轉了三圈，精準地劈進了最近一處篝火旁那個守夜騎兵的後脖頸。那個瓦剌人正在往火堆裡添乾柴，身子往前一傾，整個人栽進火堆裡，火星四濺。另外兩個守夜的聽見動靜剛要回頭，王雙的第二柄、第三柄飛斧已經先後出手，一斧劈進左邊那人的麵門，一斧砍進右邊那人的胸口。三個人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發出來，篝火邊上就隻剩下了倒在血泊裡的屍首。
“點火！衝！”
二十支火把同時點燃，橘紅色的火光騰地竄起來，把窪地邊緣照得通明。八十個人像潮水一樣翻過窪地邊緣，朝著紅柳坡上的營地猛撲過去。王雙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麵，他身後緊跟著劉石頭帶的左翼二十人，趙小滿帶的右翼二十人，程小虎帶著十人拖在最後方，負責截殺逃出來的零散騎兵。
瓦剌人的營地紮在一片緩坡上，幾十頂毛氈帳篷散亂地排成幾排，帳篷之間的空地上拴著成群的戰馬。王雙衝進營地的時候，大部分瓦剌人還在睡夢中。飛斧開路，標槍跟進，王雙帶著突擊隊如入無人之境。劉石頭從左翼插進去，一標槍挑翻了一個剛從帳篷裡鑽出來的瓦剌漢子，槍頭從肚子紮進去，從後腰冒出來，那人瞪大了眼睛，嘴裡嗬嗬地吐著血沫，兩手抓住槍杆想往外拔，劉石頭一腳踹在他胸口上，把標槍拔了出來，血柱噴了半尺高。趙小滿在右翼勢如破竹，他天生手快，別人投一柄飛斧的工夫他能投兩柄，一斧一個，準得驚人——死在他斧下的瓦剌人十個裡有九個是脖子中斧，幾乎不用第二下。程小虎帶著他那十個人守在營地南麵出口處，遠遠看到有瓦剌人慌不擇路地跑出來，他一杆標槍就甩過去，槍頭在夜色中幾乎看不清軌跡，隻聽見噗的一聲悶響，逃跑的人就撲倒在地，背上插著一杆還在顫動的槍杆。
王雙正麵推進的速度快得嚇人。第三重龍象般若功催動之下，他的每一步都踏得又穩又狠，穿石步的七種步型在混戰中切換自如，瓦剌人揮來的彎刀要麼擦著他的衣角劈空，要麼被他一側身避過，然後下一瞬飛斧就劈進了揮刀之人的天靈蓋。他右手飛斧連投，左手標槍也不閒著，兩樣兵器交替出手，中間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一個瓦剌百夫長模樣的壯漢從帳篷裡衝出來，手裡舞著一柄狼牙棒，哇哇叫著朝王雙砸過來。狼牙棒帶著呼呼的風聲，力道極猛。王雙不閃不退，左手標槍脫手飛出，槍頭正中那人的小腹，狼牙棒還沒落到王雙頭頂，那人已經被標槍的衝擊力帶得往後倒退了兩步，王雙緊跟著一斧劈進他的脖子，斧刃從脖子一側砍進去，幾乎把整個腦袋砍下來。
“痛快！”劉石頭在遠處吼了一嗓子。他左臂上被劃了一道口子，血流下來染紅了半條袖子，但他像沒感覺到一樣，帶著左翼的人繼續往營地深處鑿。
瓦剌人被打懵了。他們甚至來不及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有人連彎刀都沒找到就被飛斧劈翻在帳篷裡；有人光著腳跑出來，被標槍釘在帳篷柱子上；有人拚命想往馬樁那邊衝，想翻身上馬逃跑，但程鐵山的人從北麵合圍過來，像一堵鐵牆一樣壓了過來，堵死了所有去路。程鐵山的兩柄大斧在月光下舞成兩團銀光，一斧劈斷一條馬腿，一斧砸碎一顆腦袋。他的打法跟王雙完全不同，沒有任何花哨的身法和配合，就是純粹的力量碾壓。兩個瓦剌騎兵好不容易爬上馬，一左一右揮著彎刀朝他夾擊，程鐵山不躲不閃，雙斧橫揮，左邊那匹馬的脖子被斧刃切開一半，右邊那人的腦袋直接被斧背砸得凹陷進去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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