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王玄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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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雙越聽越精神。他又問了幾個問題，那老瓦剌人磕磕巴巴地答了。程小虎在旁翻譯，說瓦剌部內訌已經打了兩個多月，圖克圖都統那一支基本被打散了，殘部逃的逃、降的降，已經沒能力再南下。附近還有幾股這樣的散兵，但都跟這十幾個人一樣，吃不飽穿不暖，兵器都快丟光了。他們的馬也大多瘦得脫了形，別說打仗，跑長途都費勁。
趙小滿在旁邊聽完，低聲對王雙說：“這消息得趕緊送回去。瓦剌部既然內訌，那咱們北邊的壓力一下子就小了。但要是這些散兵遊勇聚在一起，還是能威脅商道。”
王雙點頭，讓劉石頭和老隊員們把俘虜捆成一串，押著往白楊城走。路上他讓程小虎走在前頭，以最快的速度回城報信。程小虎領命，一夾馬腹，箭也似的竄了出去，馬蹄翻起的沙土在夕陽下揚起老高。
王雙押著俘虜回到白楊城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北門城牆上火把通明，遠遠就能看見程小虎站在城門洞下麵等著。他提前回來報了信，王玄已經知道了消息，特意讓人把北門打開，又派了幾個教眾在門口接應。王雙的馬隊拖拖拉拉地進了城，十一個俘虜被麻繩串成一串，一個個灰頭土臉，垂頭喪氣的，像一群被雨水淋透了的野狗。守城的教眾們圍上來看，指指點點的，劉石頭走在最前麵，挺著胸脯，一臉“老子又立功了”的表情。
把人交給鄭大之後，王雙徑直去了內堡。議事堂裡燈火通明，王玄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那張羊皮大地圖，程小虎站在桌邊，剛彙報完畢。趙老四、周鐵、何守業也都在。王雙進去之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包括那十三個人的身份、狀態，以及他們交代出來的瓦剌部內訌的消息。
王玄聽得很認真，等王雙說完了，他從地圖上把目光抬起來，嘴角動了一下。那是一個並不明顯但實實在在的笑意。
“瓦剌部內訌，這個消息如果屬實，咱們北邊最大的威脅就暫時解除了。”王玄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野馬泉以北的位置畫了個圈，“去年打了兩仗，瓦剌人雖然被打退了，但他們背後是整個瓦剌部。我最擔心的不是他們那幾百騎兵，而是他們背後的部落能一直抽兵過來。現在他們自己打起來了，圖克圖那一支也散了，短時間內沒人會來找咱們的麻煩。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他頓了頓，話鋒馬上一轉：“但現在還不到鬆勁的時候。瓦剌人雖然內訌了，可這消息咱們隻是聽幾個俘虜說的，準不準、到底內訌到哪一步，還得再核實。老趙，你派一組斥候往北走一趟，不要靠近瓦剌部的核心草場，就在南邊看看他們有沒有撤走的跡象。另外，老何，你的人不是在北邊有暗哨嗎？讓他們也幫忙盯著點。幾條線一起對一對，別聽風就是雨。”
趙老四和何守業都應了。王玄又對鄭大說：“俘虜先關著，好生看管，別虐待他們。派程小虎去問話——他會說幾句蒙古話，比咱們方便。這些人都餓壞了，先給他們吃飽了再問。願意交代的，問清楚瓦剌部內訌的細節、他們到底還剩多少人、有沒有人往南邊逃。問了之後，按老規矩辦：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等開春後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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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又轉向王雙：“王雙，你這幾天先別出城了。俘虜的事交給鄭大，你的巡邏隊這幾天主要在商道上巡，尤其西段，防著瓦剌散兵往南流竄。商隊過了冬，開春後肯定又會多起來，不能讓他們在半道上被流寇劫了。那些人雖然未必敢跟咱們正麵對抗，但餓急了也會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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