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很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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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何守業的人和趙老四的斥候先後從北邊帶回了消息。兩路消息相互印證，情況基本與俘虜交代的一致。瓦剌部裡起了內亂，相互攻打了兩個多月。
圖克圖所屬的那一支已經四散，殘部一部分投了別的都統，一部分逃進了更北邊的山裡。至少在入夏之前，他們不可能再往南邊來了。
何守業還帶回來一個消息，說瓦剌部內亂其中一個原因是圖克圖去年在白楊城大敗，威望掃地，部裡的其他頭領趁機發難。也就是說，白楊城那兩場勝仗，反倒是瓦剌內訌的由頭之一。
王玄聽完這些，在議事堂裡當眾宣布：“北邊暫安，咱們把力氣全放到建設和耕地上。等明年這個時候，白楊城會完全變一個樣。但有一句話我放在這裡——兵不可一日不練。北邊的狼沒死，隻是暫時縮回窩裡去了。咱們要做的，是趁它縮著的時候，把自己養壯。”
眾人轟然應諾。
……
很快，白楊河上遊的雪水一天比一天大，水聲隔著兩三裡地都能聽見。劉平帶著洪水旗的弟兄們在河岸上忙了半個多月，把新渠的線定好了，閘口的位置也選定了。
孫大柱領著一百多號人順著渠線挖溝，鐵鍬和鐵鎬碰在碎石上叮叮當當地響。
周鐵算盤打了兩天，算出這條渠要是通了，白楊河兩岸能多開出八百畝地。王玄聽完那個數字，什麼也沒說，隻是讓夥房中午給挖渠的人每人多加一塊馬肉乾。
王雙這幾日倒沒去挖渠。他的巡邏隊每天都在商道上轉，有時往西跑到白楊驛再折返，有時往東跑到駱駝嶺。商隊漸漸多了起來，都是從於闐和斡端方向來的，有運香料的，有馱玉石的，有拉糧食的。
何守業的人傳了消息回來，說這些商隊本是去年入冬前就要走的，因為西域各地不太平，一直攢著貨不敢動。
開春聽說瓦剌人不鬨了，又聽說白楊城在商道上設了巡邏，才陸陸續續上了路。王玄聽說後，專門讓老馬往斡端和於闐各跑了一趟，把“商道已安”的話再傳一傳。老馬跑買賣是一把好手，半個月工夫就把話帶到了，還捎回幾單新生意。
王雙的巡邏隊也確實起到了作用。商隊走商道，遠遠看見有騎馬人裹著白布頭巾，腰後插著飛斧，心頭就安生不少。有幾支膽小的商隊還主動上前搭話，問能不能派人送他們一程。
王雙一般讓隊伍護著他們走一段，到下一處路段再交給白楊驛的人。商人們感激得很，有送蜜餞的，有送茶葉的，還有硬塞銅錢的。
王雙一概不收，隻讓他們進了集市按規矩交稅。那些商人反倒更高興了，說白楊城的人真不一樣，不貪小利，以後一定常來。
有一天午後，王雙剛從駱駝嶺回來，在城門口碰見鄭大。鄭大正帶著幾個孩子從城外的野地裡回來，孩子們一人抱著一捧野花，嘻嘻哈哈的。
王雙翻身下馬，問鄭大這是做什麼。鄭大說學堂要開春課了，他帶孩子們去認野地裡的草和藥材。王雙看著那幾個孩子中有一個是阿力，前年從馬匪窩裡救回來的那個瘦小子，如今也長高了不少，臉也沒那麼黃了，笑起來牙齒白晃晃的。
阿力看見王雙，喊了聲“王哥”。王雙走過去揉了揉他的腦袋，問他認識了幾種草藥。阿力說認識了六種，還知道哪種能止血。王雙拍拍他，說好好學，以後巡邏隊裡要是有人受傷，就靠你認藥了。阿力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進了城，王雙把馬交給劉石頭去喂，自己先去了趟夥房。老李頭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看見王雙進來，從鍋裡舀了碗熱水遞過去。王雙灌了兩口，問最近有什麼吃的。
老李頭說春天菜還沒下來，肉乾還有，雜糧餅管夠，過幾天等白楊河岸的野薺菜長起來，給大家包薺菜肉餡餅。
王雙聽了嘴裡泛口水，說那可得給我多留兩個。老李頭笑罵了一句，說你這娃子，就惦記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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