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又有人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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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聽完，沒說話，隻是用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著，眉頭越擰越深。王雙看著王玄這模樣，心裡也在想。
如今金毛獅王才剛開始殺人留名，說明距離張無忌出世、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還有很長的日子。但白楊城遠在西域，離中原十萬八千裡，這件事本與他們關係不大。可謝遜是明教法王，他這麼一鬨，天下人隻會把賬全記在明教身上。白楊城雖偏安一隅，終究也是明教一脈。萬一中原武林哪天真要再攻光明頂，銳金旗這些散出去的人，又怎麼可能真的置身事外？
王玄轉過頭來看向王雙，問：“你覺得這事，對咱們有什麼乾係？”
王雙想了想，道：“一時半會兒，跟咱們這片地界沒關係。咱們離中原太遠，江湖上的人不會尋到這裡來。但這件事，會坐實明教在天下人眼裡的惡名。咱們以後跟外邊的人打交道，提到明教，遇到的冷眼會更多。另外，謝遜這事若鬨得太大，光明頂那邊必然要表態。他們一旦表態，不是把謝遜除名，就是跟中原武林硬扛。不管哪種，對明教都是削弱。咱們白楊城離得遠，但到底是明教的人。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他想起王玄教過的那些教義，又補了一句，“咱們若想在西域長久紮根，就不能不關心明教的存亡。”
王玄聽完，看了王雙一會兒，忽然說：“你比你爹想得透。”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陽光正烈，白楊城安安靜靜的，遠處田壟間的農人正在地裡忙碌。王玄沉默了好一陣，然後道：“眼下最要緊的，是咱們先穩住自己。隻要白楊城還在，銳金旗就在。謝遜的事，先不要聲張，除了你們幾個，別讓太多人知道。老何，中原那邊繼續盯著，再有消息，立刻回報。”何守業應了一聲。王雙看著王玄的背影，心中卻是又翻起了風浪。金毛獅王現身江湖，謝遜的悲劇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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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堂裡的空氣還沒從謝遜的消息中緩過來，何守業又開口了。
他這次沒有繞彎子，磕了磕煙鍋裡的灰，把煙杆往桌上一擱，說道：“掌旗使，還有一件事。我涼州那個暗點，前陣子遇著幾個從光明頂方向下來的人。他們沒穿明教的衣裳，但腰間裹的白布跟我們一個樣。我那兄弟試探了一回，發現是銳金旗和巨木旗的舊人，不知是打哪兒聽說了白楊城，一路往西來尋咱們。後來在涼州城外打聽路，正好被我們的人碰上了。他們說後麵還有幾撥，有些已經走到甘州了。粗略算算，這一路來投奔咱們的，估摸著得有一百多個。”
王玄原本微皺的眉頭微微鬆了鬆，但沒馬上說話。王雙站在旁邊，心頭卻是一動。白楊城的人馬，這幾年漸漸多起來，靠的是自己清匪收流民，也收過一些瓦剌逃兵和乃蠻散部，但真正從明教舊部中來的人，除了當年跟著鄭大來的那一批，已經很久沒有成規模的補充了。
明教的教眾訓練有素，底子好，來一個是一個，都是能直接拉上城牆的。他們不像流民那樣需要花時間教，許多人光站在那兒就是一杆旗。
趙老四不知什麼時候從門外轉了進來，聽到何守業的話，眼睛也亮了：“這是好事啊，兄弟們還記得咱們。來一百個明教舊人，白楊城能多出兩支能打的隊來。掌旗使，要不要派人去接應一下？從涼州到西域，路程不短，天又熱了，怕路上有散匪和元軍的哨卡。”
王玄緩緩點頭，說：“接應是要接應的，但不能大張旗鼓。去的人不必多，騎快馬，分兩路，往東迎著商道走，走到哪算哪。遇到他們，先問清來曆，再決定帶回來還是先安置在外麵。老何，你那個涼州暗點的人跟他們搭過話，可問清楚了，都是些什麼人？”
何守業說：“打頭的叫周天行，原是洪水旗的，性子沉穩。跟著他的人裡，銳金旗舊部居多，巨木旗有幾個。說是莊錚在光明頂把銳金旗管得越來越緊，有些人在旗裡待不下去，又聽說王掌旗在西域開了城，索性南南北北地散了，約定在涼州碰頭。另外還有幾個不是明教的，是佩服咱們在商道上保民安商的作為，也願意跟著乾。”
“周天行……”王玄念了念這個名字，轉頭對趙老四道，“老趙，你帶二十個精乾人手，再叫上王雙巡邏隊的人，騎馬走北線，去涼州方向接一接。這條路你熟，知道哪裡能走，哪裡不能走。路上碰到元軍哨卡，能繞就繞，別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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