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獅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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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傍晚，王雙正帶著陳七在訓練場邊教他馬步，何守業慢悠悠地溜達過來，蹲在木樁邊看了一會兒，才開口：“王雙，你那個巡邏隊，以後要多注意西邊了。我的人從於闐傳了信來，說天山南路有幾股散匪，被元軍攆得往南跑。這些人比瓦剌人還窮，但窮急眼了更沒王法。他們不敢碰大商隊，專挑走單幫的小販下手。你們的巡邏，最好把西邊的範圍再放寬個十裡。”
王雙收了馬步，拍了拍陳七的肩讓他接著蹲，自己走到何守業旁邊坐下，把這事認真記了下來。
何守業點了鍋煙，又補了句：“不過也不用太怕。那些散匪就是野狗，見著硬的就跑。咱們的人隻要露個麵，他們就不敢動彈。”
王雙點點頭，說：“何伯放心，我明天就加派一組人往西去。”何守業笑了，露出兩排被煙熏黃的牙。
……
兩個月的時間，白楊城內外風平浪靜。
商道上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白楊河兩岸的莊稼也長得旺盛。野牛溝的六百畝麥子已經抽了穗，遠遠望去綠油油的一片，風一吹像水波一樣起伏。白楊城新開的八百畝地裡，豆子和雜糧也長起來了，雖不如野牛溝的麥子肥壯，但勝在麵積大，秋天收下來也夠全城人吃上好一陣子。集市又擴了兩排棚子，何守業的人從於闐那邊引來了幾支新的商隊，南門外的空地上經常停滿了馬車和駱駝，人聲嘈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王雙這兩個月裡，功夫又往深處走了一截。龍象般若功第三重穩固之後，他心輪真氣已能隨念而動，氣血鼓蕩之間，拳腳和兵器的威力都比初突破時強了不少。拆金手的精微變化也練得熟了，跟王玄對練時從六十招漸漸走到了八十招。隻是王玄始終沒使全力，王雙心裡清楚。叔父的底子比他厚了二十年，真要放開手腳，自己在人家手底下走不出三十招。饒是如此，訓練場上圍觀的教眾已經嘖嘖稱奇，說王雙這娃子怕是要趕上掌旗使了。王雙自己倒不這麼想，他見過王玄在紅柳坡和城下殺人的樣子，那一斧一刀，看著沒多快，可你站在他麵前就是躲不掉，胳膊腿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似的，那種壓迫感不是多練幾年就能磨出來的。
這天午後，王雙照例來到訓練場，王玄已經等在那裡了。場邊的榆樹投下一片濃蔭，正好遮住了大半個場地。劉石頭他們在遠處練騎射，馬蹄聲和叫喊聲從東邊一陣陣傳過來。王玄脫了外袍，隻穿一件灰色的無袖短褂，手臂上的舊傷疤在陽光下像乾涸的河床。他朝王雙招了招手，說：“今天練到‘卸骨’那一手。”王雙點點頭，把外衣脫了搭在木樁上，活動了幾下指節。
兩人也不客套，直接交上了手。王玄出手還是老樣子，快而沉，木刀翻飛中帶著劈空聲。王雙拆擋閃挪，偶爾還上一兩拳，拳風激得王玄衣襟亂擺。練了約莫三炷香的工夫，王玄賣了個破綻，王雙果然探手去抓他腕子。王玄手腕一翻，木刀柄已抵住了王雙的喉嚨。王雙也不慌，用另一手從下麵扣住了王玄的肘彎，正要發勁，王玄突然鬆了刀，反手一指點在王雙腋下。王雙隻覺半條胳膊一麻，手上力道儘失，被王玄輕輕一帶，摔在了地上。
“這招叫‘卸骨’，卸的不是骨頭，是勁。”王玄伸手把王雙拉起來，“你剛才扣我肘彎那一手，方位對，但發力太實。拆金手最忌諱把勁使老。你一使老，對方就有反製的空子。下次記著，扣住之後先別急著發勁，用聽勁探他一下。”
王雙揉著胳膊，把王玄的話在心裡過了幾遍，剛想再試一次，忽然見劉石頭從東邊跑了過來，老遠就喊：“掌旗使，何伯來了，還帶了個人！”王玄收起了木刀，朝王雙使了個眼色，說：“先歇一歇。”王雙知道這意思是今天對練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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