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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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反應極快，左手拍向王雙麵門。這一下是虛招，王雙隻要一躲，右手扣腕的勁就會鬆。可王雙沒躲，他咬著牙受了那一掌，同時手上加力，硬是把王玄的右臂鎖死，身子往前一頂，肩膀抵住王玄胸口。
兩人僵在那裡。
王玄左手停在王雙麵門前，沒拍實。王雙把王玄右臂鎖得死死的，膝蓋頂在他的腿彎處，隻要一發力就能把王玄放倒。
“好。”王玄收了手，在王雙肩膀上拍了拍，“鬆手吧。”
王雙這才鬆了勁，往後退出一步，大口喘著氣。王玄活動了一下右肩，看著王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驚訝，有欣慰，還有一點王雙看不懂的東西。
“你這小子……”王玄搖了搖頭，忽然笑了。那笑容極短，像火光一閃，但王雙看得真切。王玄說：“我原以為你至少要再練三年才能跟我打個平手。沒想到喉輪一開，你對勁的感知能強到這個地步。拆金手你還沒練到頂，但你這身本事，已經不在我之下了。”
王雙忙說：“叔，你這是讓著我。”
王玄擺手：“我讓沒讓你心裡清楚。最後那一下，你能硬吃我一掌不躲，說明你判斷準了，也敢賭。換作別人，早嚇得鬆手了。拆金手拆到最後，拆的不是關節，是膽氣。你贏了。”
王雙還想說什麼，王玄已經轉身走到場邊，從蘇素娘手裡接過一碗茶，仰頭灌了。蘇素娘笑著遞給王雙一條布巾，說：“看你們打得凶，我都怕你叔把你打傷了。”王雙接過布巾擦汗，笑得憨厚：“嬸子放心，我皮糙肉厚。”
王玄坐了下來，讓王雙也坐。兩人並排坐在校場邊的石墩上，陳七極有眼色地跑過來給王雙倒茶。王玄看著校場上那些木刀木棍，忽然說：“我在你這個年紀，還沒你這本事。拆金手是我師傅教了整整五年，我才敢說學會了。你現在已經能跟我拆平。往後這白楊城裡，能在拳腳上壓住你的人，已經沒有了。”
王雙沒接話，隻低頭喝茶。
王玄又說：“我老了。白楊城以後靠你，銳金旗以後也靠你。你這身功夫，我不擔心了。你要做的，是帶著更多像你一樣的人，把這座城撐起來。”
王雙說：“叔，你不老。你剛才那幾下，我差點沒接住。”
王玄笑了一聲：“少拍馬屁。過幾年，你一隻手就能把我放倒。到時候別嫌我礙事就行。”
王雙正色道：“叔，你說的哪裡話。沒有你，我早死在光明頂了。這條命是你的，這身本事也是你的。白楊城隻要我在一天，就聽你一天。”
王玄看著他，沒再說話，隻在他後腦勺上重重拍了一下，像小時候那樣。蘇素娘在旁邊看著，眼睛彎彎的，沒插話。
陳七蹲在一邊，憋了好半天，終於忍不住說：“王哥，你剛才最後那一下，是不是用的‘貼身鎖腕’？我看掌旗使那麼大個子，都被你鎖得動不了。”
王雙笑著點頭：“你看得倒仔細。回去我教你一個起手式，練好了，別人近你身沒那麼容易。”
陳七高興得差點蹦起來，連聲說好。
王玄起身，說：“今天的事，別往外說。要是讓趙老四知道我跟王雙打了個平手，他能把這事編成書說上三天。”王雙笑著說知道。蘇素娘收拾了茶盤，先回內堡去了。
叔侄兩個又在場邊坐了一會兒，把最近城牆上的防務和巡邏隊的事細細說了一遍。王玄讓王雙過幾天再去找一趟程鐵山，把之前約的那場架也打了，趁熱打鐵。王雙應下。
“跟程鐵山打，你別留手。”王玄說，“他那人，你越收他越來勁。你實打實跟他過幾招，他反而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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