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好威風的沁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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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們對視一眼,抬手便打。
巴掌聲一下一下的,不算重,但也不輕。打在臉上,啪啪響。
晏玥雙手抱胸站在原地,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我不好惹”的樣子。
可等到第三巴掌落下去的時候,她忍不住睜開一隻眼偷瞄了一下——白才人的臉已經紅了,眼眶裡蓄著淚,但就是不肯掉下來。
她趕緊又把眼睛閉上了。
打完了,十巴掌,不多不少。兩個人的臉都腫了起來,一個比一個紅。
晏玥這才放下抱胸的手,準備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頭也沒回地補了一句:"再跪半個時辰吧。"
說完還“哼”了一聲。
那聲“哼”鼻音很重,帶著一股奶凶奶凶的勁兒,像小羊羔氣鼓鼓地跺了跺蹄子。
晏玥頭也不回地走了,走得飛快,裙角在風裡撲簌簌地響。星南小跑著跟在後頭,一路上偷偷看了她好幾眼。
主子的耳朵尖紅紅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走出去好遠,拐過了假山石,確定身後的人看不見了,晏玥的腳步才慢下來。
她偏頭看了星南一眼,眼睛亮亮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小聲問了一句:"我學得像不像?"
星南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艱難地點了點頭。
晏玥滿意了,抱著星南的胳膊往前蹦了兩步,嘴裡還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話本裡那些反派就是這麼罰女主角的,她拿來罰那些壞人,一點問題都沒有。
她學得可真好。
德妃和淑妃從假山另一頭轉出來的時候,墨才人和白才人還跪在那裡。
兩人的臉腫得老高,淚痕糊了一臉,妝也花了,看上去狼狽得很。幾個宮女太監圍在旁邊,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扶還是不該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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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宮裝,發髻上斜插著一支白玉蘭簪,整個人端莊明豔,像一朵開在晨露裡的牡丹。
德妃走過去,語氣溫和中帶著幾分關切:"這是怎麼了?"
白才人一看到她,眼淚又湧了出來,哽咽著把方才的事說了一遍。
從在禦花園和墨才人起爭執,到沁充容路過,再到被掌嘴罰跪。
她說得添油加醋,把晏玥那句“要吵回自己宮裡吵”說成了“你們不配在禦花園待著”,把那十下巴掌說成了“照著死裡打”。
墨才人在旁邊沒吭聲,但也沒反駁,隻是低著頭掉眼淚。
德妃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輕輕歎了口氣:"先起來吧。"
她轉頭吩咐身邊的宮女,"去太醫院要些上好的膏藥來,別讓兩位妹妹臉上留了疤。"
又拍了拍白才人的手背,語氣溫柔得像哄孩子,"回去好好歇著,塗了藥過兩日就好了。"
白才人抽抽噎噎地謝了恩,被宮女攙著走了。
德妃目送她們走遠,臉上的溫柔慢慢收了幾分,偏頭看了身旁的淑妃一眼,嘴角微微彎起,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淑妃妹妹,這沁充容也是你們晏家人吧?"
淑妃一直站在旁邊沒怎麼說話。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宮裝,發髻簡簡單單,隻別了一支碧玉簪,整個人清清冷冷的,像深秋裡一枝孤傲的白菊。
方才白才人哭訴的時候,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仿佛在聽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聽了德妃的話,她低下眼簾,嘴角微微一彎。
那笑容淡極了,像是風吹過水麵留下的紋路,一瞬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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