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父女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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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嬪妾來給您送吃的了。"晏玥揚著笑臉走到案前，把手裡的食盒放在桌角，笑得眼睛彎彎的，露出一排小白牙。
她的眼睛還有些微微的紅腫，不仔細看瞧不出來，但蕭淩赫看出來了。
她哭過。
"過來。"蕭淩赫放下手裡的筆，往椅背上靠了靠，朝她抬了抬下巴。
晏玥聽話地走過去，乖乖站在他身旁，然後打開食盒，從裡頭端出兩碟點心——
一碟茉莉酥，金黃酥脆，花瓣星星點點；一碟雪酥山，還冒著絲絲冷氣，碗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陛下，這個可解暑了。"
她指著雪酥山，獻寶似的往前推了推，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特地為你帶來的”的小邀功。
蕭淩赫看了一眼那碟雪酥山，又看了一眼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無事獻殷勤。"他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力道不重，指腹從她鼻梁上輕輕滑過去，"說吧，想要什麼？"
晏玥被他刮得皺了皺鼻子，嘿嘿笑了兩聲，兩隻手背在身後，腳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又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嬪妾想見爹爹。"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蕭淩赫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的臉，故意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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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見你爹爹？你可知後妃不能隨意見親人。"
他的語氣板板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像在說一件公事公辦的事情。
晏玥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嘴角還維持著那個弧度，但明顯不是在笑了，是在努力維持那個弧度。
她的眼睛眨了眨，那裡麵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地黯下去，像一盞燈被慢慢擰小了火。
晏玥的手垂下來，下意識地揉著裙角。
那件新做的、綴著珍珠花邊的裙子，被她揉得皺皺巴巴的，珍珠在指腹間一顆一顆地滾過去，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那……"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揉裙子的手，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沒關係的。"
她吸了吸鼻子，把嘴角往上提了提，努力讓那個弧度看起來更自然一些。
"隻要爹爹好，嬪妾不見也沒關係的。"
她抬起頭來，衝蕭淩赫笑了笑，眼睛彎彎的，可那彎彎的弧度底下，藏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真的。"
她說“真的”的時候，聲音有一點發顫，像琴弦被人撥了一下，餘音還沒散儘就硬生生地掐斷了。
蕭淩赫看著她。
看著她揉裙角的手，看著她努力維持的笑臉，看著那雙忍著沒掉眼淚的眼睛。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不疼，但癢，那種癢從胸口蔓延到喉嚨，讓他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忽然就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
明明晏鈞策已經到了京城，明明人這會兒就在宮裡候著，他偏偏要逗她。
蕭淩赫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傻不傻。"他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力道比方才刮鼻子的時候重了一點，"朕什麼時候說不讓你見了？"
晏玥被彈得往後仰了一下，捂著腦門，愣愣地看著他。
"人已經在宮裡了。"蕭淩赫收回手，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福來，去請晏將軍。"
晏玥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眼睛從愣怔變成不可置信，從不可置信變成狂喜，那盞被擰小的燈一下子被人擰到了最大，亮得刺眼。
"陛下……"她的聲音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蕭淩赫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終於壓不住了，彎起一個淺淺的、帶著幾分無奈的笑：
"去吧，別讓晏將軍等急了。"
晏玥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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