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 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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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玥轉過頭，看到晏鈞策臉上的神色僵了一瞬，又很快恢複了正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問了一句：“爹爹，怎麼了？”
晏鈞策彎腰把魚竿撿起來，若無其事地重新掛好餌：“沒什麼，是我一個老戰友受了點傷。”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她，目光落在水麵那枚正微微晃動的浮漂上。
晏玥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隻是把目光重新放回了水麵上。
那陣風穿過池邊的柳樹，把她鬢邊一縷碎發吹到了臉側，她抬手別到耳後，沒有再多問什麼。
晏玥想著，等那條魚再咬鉤的時候，她大概會站起來，把魚線收回來，看看今天還能不能釣上第二條。
水麵上的浮漂微微動了一下，她握著魚竿的手緊了緊，又重新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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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淩赫一路快馬，抵達林州時天色已經暗了。
暗衛早一步探明，肖德勝今日正在江上的一艘畫舫裡飲酒作樂。
蕭淩赫沒有多等，直接帶人上了船。
船艙裡，肖德勝正左擁右抱，酒盞還沒放下，門就被一腳踹開了。十幾個暗衛魚貫而入，將船艙圍了個嚴實。
“王爺……”身邊的美人嚇得往他身後縮。
肖德勝臉色鐵青，他在江南橫行多年，從沒有人敢這樣直接闖上他的船。
他站起身，盯著那個站在門口的人：“你是何人，竟敢帶人圍本王？”
那人站在陰影裡，抬手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肖德勝看了許多年、卻從來沒有真正放進眼裡過的臉：“現在知道朕是誰了沒有？”
肖德勝的笑容在臉上僵了一瞬，隨即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連手裡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蕭淩赫沒有給他太多時間回味那句“朕”，目光像是刀片一樣落在他臉上：“朕今日來，是為了一樣東西。你若肯說，朕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命。”
肖德勝的喉結動了一下，他的目光閃了閃，隨即冷笑了一聲：“嗬，我當是誰。你這些年能坐穩那把椅子，難道沒有本王在暗中周旋？如今倒是翻臉不認人了。”
蕭淩赫沒有接他的話，隻說了一句：“先帝曾有一處金礦，還有一張輿圖。你是最後見過他的人。”
肖德勝的笑收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也緊了幾分：“什麼金礦輿圖，本王不知道。”
蕭淩赫沒有多餘的耐心，他手中的劍指向肖德勝的胸口：“你曾經是朕的兄弟。這些年你在江南的所作所為，朕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那兩樣東西，你必須交出來。”
肖德勝看著那道劍尖，忽然笑了出來。
那笑聲越來越大，帶著一種像是終於不用再裝了的暢快：“兄弟？本王從來不是你的兄弟。你不過是個行宮棄子，而本王是先帝最寵愛的養子。”
他往前邁了一步，目光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恨意，“就差一步，那把椅子就該是我的。偏偏有人說行宮裡還有一個廢後和一個皇子。你被接回來的時候，你知道本王在想什麼嗎？”
蕭淩赫沒有打斷他。
肖德勝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一口氣把積壓多年的話倒出來的出口：“你那些兄弟，你以為他們是怎麼死的？”
他說著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都是我做的。每一條命，都是我親手安排的。等他們的兒子都死光了，我就是太子了。”
肖德勝說到這裡笑了一聲，“你以為那些年給你送去的接濟，是真心的？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
蕭淩赫握著劍的手沒有動：“朕不想聽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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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德勝退後兩步，舉起雙手，像是要投降的樣子：“我可以告訴你金礦在哪。但你得讓他們都退下。這種機密，隻能你一個人知道。”
暗衛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主子不可。”
蕭淩赫看了他一眼：“無妨，你們在外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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