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矮子地基電話那頭的源家家主聞言，也笑得愈發肆意張狂：“哈哈哈哈，吆西！這樁趣事我早已知曉，之前幾大家族密會我們便拿這事取笑此人！說到底，大島曹不過是個攀附美軍、投機取巧的幸運兒，是人人不齒的日奸分子，毫無風骨可言。”
“家主所言極是！”探子順勢附和，“他能在恆殯短時間內立足、賺取美金，全靠一時運氣，沒有真本事。以我們源家的勢力底蘊，隻需稍稍出手打壓，他手下那點不成氣候的雅庫紮勢力，即刻便會潰不成軍、土崩瓦解！”
電話兩端，接連響起肆意的嘲諷笑聲。
沒辦法，雅庫紮是人家的老本行，幾百年的經驗了，人家真的很有底氣的！
天黑了下來。
採石場的工棚裡，亮起了昏黃的油燈。
八百多個人，擠在幾排簡陋的工棚裡，雖然條件艱苦，卻比流浪街頭強多了。至少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有口熱飯吃。
櫻木道二躺在硬闆鋪上，看著屋頂的茅草，一時有些睡不著。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從大丸穀出發，路過紅燈區被嘲笑，被曹老爹一番話激起鬥誌，又在河邊村落見識了復原兵的慘狀，最後坐船來到這採石場。
一天之內，心境變了好幾次。
“我不想砸石頭！”不知道誰夢裡喊了一句！
“八嘎！誰想砸石頭，我還沒娶老婆，砸石頭沒前途！”沒睡的不知道哪個傢夥喊了一聲！
“今天我又見到我的伍長了，他還是那麼的讓人厭惡，我想砍死他，不如明天跟曹老爹請戰吧，這種日子我不想過下去！”
嗡嗡嗡，窩棚裡議論聲越來越大！
“幹什麼，給我睡覺，明天還要幹活！”大島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這裡，踢了一腳不知道誰的洗臉盆，800人瞬間安靜！大島曹的威望無人可比！
大島曹在黑暗裡嘴角上揚！
吆西，軍心可用！
外麵盯梢的人，走了。
源一家的眼線，撤了。
接下來，該說真話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
哨聲突然響起，尖銳刺耳。
櫻木道二一個激靈，從鋪上彈了起來。
是集合的哨聲。
兩年的軍隊訓練，早已把這種條件反射刻進了骨子裡。
他飛快地穿好衣服，抓起砍竹刀，沖了出去。
工棚外麵的空地上，八百多個人已經迅速站好了隊列。
雖然都是被軍隊第一批趕出來的渣渣兵，雖然個個瘦小，但前兩年的軍事化訓練不是白給的。
隊伍列得整整齊齊，橫平豎直，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亂動。
discipline，紀律。
這是軍隊留給他們唯一的東西。
大島曹站在隊列前麵，背著手，看著眼前這支隊伍，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揮了揮手：
"都跟上！"
說完，他轉身就走，向著採石場後麵的深山密林走去。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要去哪裡。
但沒有人問，也沒有人掉隊，隻是默默地跟在後麵。
隊伍鑽進了密林。
山路崎嶇，樹木茂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
密林深處，竟然有一塊不小的空曠場地。
地麵被平整過，周圍是龐大的竹林，隱蔽得很。
看樣子，是早就準備好的地方。
隊伍在空地上站定，依舊是整齊的隊列。
大島曹走到隊伍前麵，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對著旁邊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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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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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採石場的老苦力，在這裡幹了十幾年了。
老頭瘦得皮包骨頭，臉上布滿了皺紋，背駝得厲害，像一隻蝦米。
大島曹指著老頭，對著眾人喊道：
"把你的手伸出來！給他們看看！"
老頭顫巍巍地伸出了雙手。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手啊。
粗糙，皸裂，布滿了老繭和傷疤，指甲縫裡全是石粉，有的指甲已經脫落了，露出裡麵暗紅色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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