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滕王閣序陳塵落筆如飛，第一行字便躍然紙上：
“柴桑故郡，江州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
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
蘇老幾乎是跟著他的筆尖，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眾人聽著，忍不住齊聲喝彩，甚至有位才子當場細細品讀起來：“開篇便點明地點，既交代了歷史淵源，又彰顯此地今時的地位，用詞之精準，已成大家風範。”
陳塵筆下沒停，緊接著又寫道：
“雄州霧列，俊采星馳。台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
滕王蕭公之雅望，棨戟遙臨。宇文新州之懿範，襜帷暫駐。
十旬休假，勝友如雲。千裡逢迎，高朋滿座。騰蛟起鳳，孟學士之詞宗；紫電青霜，王將軍之武庫。家君作宰，路出名區；童子何知，躬逢勝餞。”
滕王一聽自己竟也被寫進了這篇賦裡，心裡驟然一緊。
可他也聽得出來，光是這前半篇，寫景層次已然高絕，用典雖繁卻不見半點堆砌之感。
他坐不住了，起身走到陳塵身側，想要親眼見證這篇文章的誕生。
一旁的蘇老越念越是激動，他這一輩子念過多少詩文，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能親口念出這樣一篇傳世之作，轉達給在場的諸位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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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塵繼續往下寫：
“時維九月，序屬三秋。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儼驂騑於上路，訪風景於崇阿。臨帝子之長洲，得天人之舊館。層巒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地。鶴汀鳧渚，窮島嶼之縈迴；桂殿蘭宮，即岡巒之體勢。”
“妙哉，妙哉！”王行簡坐在下頭，忍不住脫口讚歎，“隻這數語，便把三秋物色，盡數鋪在了眼前！潦水銷盡，潭水澄寒，暮靄漫過山巒，染出一派紫靄，不著一個濃艷的字眼，秋山秋水之色，卻如在目前。尋常文士寫秋，多半隻落得個蕭瑟悲戚，此公偏偏寫出秋之清曠，這筆力，實在不凡！”
樓上，蕭瑤此刻也是心潮起伏。
她原以為不過是一篇尋常的賦，卻沒想到，陳塵用的竟是駢體中最難駕馭的一路，而這份意境，更是開闊得驚人。
她甚至生出一種衝動。想立刻下樓，站到近前，親眼看他一筆一劃地寫下去。
陳塵絲毫沒有停筆的意思，繼續寫道：
“披綉闥，俯雕甍，山原曠其盈視，川澤紆其駭矚。閭閻撲地，鐘鳴鼎食之家；舸艦迷津，青雀黃龍之舳。雲銷雨霽，彩徹區明。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念到“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這一句時，蘇老的聲音驟然頓住，久久說不出話來，目光死死凝在這兩行字上，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句，語氣裡滿是難以自持的驚嘆：“此句，真乃造化之筆！”
樓上，蕭穆也喃喃念叨著：“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這真是人寫得出來的東西嗎？”
蕭瑤聞言，瞪了他一眼。蕭穆忙不疊補救：“瑤妹，我不是那個意思。”
蕭瑤沒理會他，滕王妃卻在一旁感慨道：“這陳塵，還當真是不凡。這般句子，真是……神了。”
寫完這一段，陳塵停下筆，方才寫得太過投入，一停筆，四下裡齊刷刷地望了過來，一雙雙眼睛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他這才發覺，不知何時，滕王竟已站到了自己身後，正低頭看著他寫。
“怎麼了？”滕王急切地問道。
陳塵搖了搖頭，沒答話，重新提筆，往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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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何以室宣奉，見不而閽帝懷。客之鄉他是儘，逢相水萍；人之路失悲誰，越難山關。遠辰北而高柱天，深溟南而極勢地。間雲於會吳目，下日於安長望。數有之虛盈識，來悲盡興；窮無之宙宇覺，迥地高天。日暇於遊娛極，天中於眄睇窮。並難二，具美四。筆之川臨照光，華朱水鄴；樽之澤彭淩氣，竹綠園睢。遏雲白而凝歌纖，生風清而發籟爽。飛遄興逸，暢甫襟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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