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怎麼才四成第二日天一亮，陳塵便帶著那瓶桂花香水，往別院去了。
這一回到了門口，守衛倒是沒再攔他。
一見蕭瑤，陳塵也沒多寒暄，徑直拔開小瓷瓶上的木塞，湊到她跟前，輕輕晃了兩下。
剎那間，一股濃鬱的桂花香便直往鼻腔裡鑽，沒有半點雜質，甚至比剛從枝頭摘下的桂花，還要來得濃鬱純粹。
蕭瑤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小嘴微張，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這…這便是你說的香水？世上竟有如此奇香？！”
她忍不住接過瓷瓶，往手腕上輕輕點了一滴，湊近一聞，整個人香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陳塵笑道。
蕭瑤感嘆道：“此物著實不凡。若是推廣開來，京城那些世家小姐們，必定不惜重金求購。”
陳塵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若真能徹底鋪開生產，自己往後便能躺著賺錢了。
“陳公子，”蕭瑤又問，“這香水製作，可還繁瑣？能否大批量製作？”
陳塵略一思忖，答道：“不算繁瑣。若是想大麵積生產，須得尋一處作坊，再配上幾個忠心可靠的人手，把工序分成幾批，每人隻掌握其中一步，如此一來，既能提高產量，也不至於洩露全部方子。”
蕭瑤聽完，在心裡思量起來。
人手不缺，可以從王府調。
作坊也不難解決。她問道：“陳公子，不知你想要幾成分成？”
陳塵伸出三根手指。
蕭瑤有些驚訝：“便是再翻上一倍，我也會答應，為何你…”話沒說完，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陳塵略作思考，才緩緩道：“公主把在下當朋友，這已是在下的福氣。
往小了說，在下所圖不過是求個安穩度日，三成也好，六成也罷，對我來說其實沒多大差別。”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鄭重，“往大了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眼下北境並不太平，邊軍糧草軍械，處處耗銀，朝廷國庫正是缺錢的時候。
我少拿幾分利，餘下的歸入公中，多添一分財力，邊關將士便能多一分底氣。錢財夠用便好，不必盡數攥在自己手裡。我陳塵雖是個書生，可也懂這一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蕭瑤聽完，起身對著他，鄭重地行了一禮：“陳公子，真是忠心為國。”
這話陳塵聽在耳裡，心裡卻是另一番滋味。他倒也不是不想多拿，隻是他心裡門兒清，若真拿得多了，往後難免招來朝廷有心人的覬覦，到那時，就算公主想保，也未必真能保得住他。
萬一哪天皇上駕崩，新帝登基，隨口一句“怎麼才六成成”，底下伺候的太監再順勢添上一句“這六成是人家的，能不能拿到四成，還得看人家臉色呢”。
那自己可就徹底完了。為了自身的安穩，少拿些反倒是明智之舉，說到底，也算是遞上的一份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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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瑤隨即提筆，飛快修書一封，蓋上私印，交給侍衛：“加急送去滕王府，調一隊絕對信得過的下人過來。”
二人又細細規劃了一番具體的章程。臨走時，蕭瑤還塞給他一張一千兩的銀票，讓他先在潯陽縣尋一處作坊和鋪麵，等王府的下人一到，便可開工。
陳塵拿著這張銀票，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工夫，終於在縣城最繁華的十字路口，敲定了一間上下兩層、帶著後堂的門麵房。
付了定金，看著門前來來往往的行人，陳塵按捺住心頭那股按捺不住的激動。
接下來這幾日，陳塵忙得腳不沾地。
作坊選址得放在城外，位置必須夠隱蔽。他相中了一處廢棄農莊，後頭恰好有條溪流，供水方便。他親自領著工匠改建。
先打掉舊牆，中間用磚木打通幾條長台，搭起一排整整齊齊的竈台。
最要緊的，是冷凝池。他讓人順著山溪，引了一道活水進來，做成循環水槽，保證蒸餾管隨時都能降溫。整座作坊圍得嚴嚴實實，進出隻留一道鐵皮大門。
作坊那頭收拾妥當的同時，鋪麵裝修也如火如荼地開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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