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進軍江州百香齋後院的茶房裡，茶杯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欺人太甚！一個小毛孩子，也敢在老夫頭上拉屎撒尿！”
兩個下人縮在牆角，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茂才眼裡透著一股陰狠：“憑什麼？憑什麼他那破井水能賣十兩銀子？老夫在這條街經營了十五年，到頭來竟被一番戲弄！”
他劇烈喘著粗氣，一巴掌狠狠拍在案幾上，震得手掌一陣劇痛，麵目猙獰地嘶吼道：“查！給老夫去查！老夫就不信他那香水是神仙變出來的！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陳秀才，老夫若不把你整得家破人亡、跪在老夫麵前求饒，老夫誓不為人！”
嫉恨與羞辱像蟻蟲一般，啃噬著他的心，腦子裡已然開始盤算起陰謀詭計來。
與百香齋的陰森不同，榆樹巷的陳塵家中，卻是一片安寧。
月光如水洗般灑在小院裡。陳塵坐在小凳上，手裡拿著一根竹枝，在地上劃拉著潯陽周圍的地形圖。
今日二十瓶香水一掃而空，賺得盆滿缽滿，可陳塵的腦子卻異常清醒。
潯陽不過是一個偏遠小縣，有錢的達官貴人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今日這一爆火，新鮮感過去之後，小小的潯陽縣，根本消化不了作坊源源不斷產出的貨量。
若想真正把這條流水線跑起來，必須走出去！
而離潯陽最近，同時也是整個江南水陸樞紐的，正是江州府城！
那裡富商雲集，高門大戶林立，才是真正的銷金窟。
陳塵拍掉手上的竹灰，站起身望向窗外的一輪明月，眼神漸漸堅定下來。
“必須借蕭穆的滕王世子的名頭。”
洗漱完畢，陳塵躺在床上，心裡已經盤算好了整套進軍江州的商業計劃。
次日天剛蒙蒙亮，他便理了理衣衫，徑直往城外蕭瑤的別院趕去，準備找蕭穆和蕭瑤好好謀劃謀劃這出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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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塵踏進暖閣時，蕭穆正毫無世子儀態地趴在石桌上剔著牙，麵前擺著幾碟吃剩的早點。
蕭瑤則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捧著一卷古籍，優雅地啜著茶。
“陳公子！今兒個怎麼來得這麼早？”蕭穆眼睛一亮，連忙打了個哈欠招手。
“昨兒凝香閣大火，你小子不在鋪裡數銀子數到手抽筋，跑這兒來做什麼？”
陳塵也不客氣，徑直走到桌前坐下，自己倒了杯溫茶，潤了潤喉才開門見山：“鋪子有秀兒看著，出不了亂子。
我今日來，是找蕭兄和殿下商量一件關乎咱們身家的大事。
潯陽太小了，咱們得把凝香閣開到江州府去。”
蕭穆一愣，隨即一拍大腿樂道：“去江州？好啊！江州那可是銷金窟，花魁貴婦多得是，十兩銀子一瓶的香水去那兒，絕對被搶光！不過老弟，咱們作坊現在的產量跟得上去嗎？”
“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一要務。”陳塵伸出一根手指，開始分析道，“其一，作坊在蕭兄那些死士的統籌下，流水線已經跑熟了。
王叔看管嚴密，四個組互不相通，秘方萬無一失。
如今一天能穩產上百瓶，單靠潯陽這幾個富商，幾日便會飽和，必須打通江州的銷路。”
蕭瑤放下手中的茶盞，一雙清亮的眸子望向陳塵，徐徐點頭：“陳塵說得對。潯陽不過是個彈丸之地，江州才是江南的水陸樞紐。不過，江州的商會和本土豪強錯綜複雜，強龍難壓地頭蛇，咱們若貿然跨府開店，怕是會被暗中絆腳。”
“公主英明，這正是第二點，”陳塵轉頭看向蕭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潯陽，咱們可以靠一出小戲造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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