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公主來了潯陽縣衙大堂，氣氛肅殺。
明鏡高懸的匾額下，李有才一身正七品官服，端坐於案幾之後。
堂下兩排衙役手握水火棍，“威——武——”的呼號聲在空曠的大堂內回蕩，震得人心頭髮緊。
堂外早已擠滿了圍觀的百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張茂才坐在堂側的旁聽席上，嘴角那抹冷笑，怎麼也藏不住。
“升堂！帶被告陳塵！”李有才一拍驚堂木，厲聲喝道。
不多時，陳塵步伐穩健地走入大堂。
他麵上毫無慌亂之色，既不下跪，也不低頭，隻是微微拱手：“學生陳塵，參見縣令大人。”
李有才眉頭一皺，猛拍驚堂木：“陳塵！你雖有秀才功名，見本官可免跪拜，但如今人命關天，你涉嫌謀害人命，還敢如此傲慢？！”
“大人此言差矣。”陳塵不卑不亢，聲音清亮，“涉嫌二字，便意味著罪名未定。
既未定罪，學生遵朝廷功名之製，何傲之有？不知大人憑何定學生的罪？”
“好個牙尖嘴利的書生！”李有才冷笑一聲，一揮手，“傳原告與證物！”
話音落下，徐府管事引著兩名醫館的郎中上了堂，身後還擡著依然麵色慘白的徐老太夫人。
管事噗通一聲跪下，涕淚橫流：“求大人為我家老太夫人做主啊！老太夫人今日用了凝香閣的梅花香水，不到半個時辰便全身皮膚紅腫，頭暈目眩。
這分明是穿腸毒藥啊！”
李有才指著案幾上被官差搜查出來的香水瓶，厲聲道：“陳塵，本官已請縣城三位德高望重的大夫當堂查驗！大夫，將你等的查驗結果報上堂來！”
一位老郎中出列，躬身道：“回大人，老朽等查驗過徐老太夫人所用香水，裡麵摻雜了大量生麝香與紅花汁液。此二物極度耗氣傷血，老太夫人本就體虛，用後自然頭暈目眩，全身紅腫！”
張茂纔此時在旁陰陽怪氣地插嘴：“大人！證據確鑿！陳秀才為了謀取暴利，濫竽充數，殘害人命，按大辰律，當重杖五十，收押死牢，查封所有作坊與財產！”
堂外百姓頓時掀起一陣騷動，不少人搖著頭，看向陳塵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
李有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得意，一拍驚堂木：“陳塵！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可說？若老實交代出這香水是如何煉製的，背後受何人指使，本官或許還能留你一條苟延殘喘的性命！”
然而，陳塵不僅沒有驚慌，反而低頭輕笑了一聲。
他擡起頭，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李大人，這審案的流程，未免太急了些吧？學生有三個疑問，請大人當堂解答。”
李有才一愣：“講！”
“第一，凝香閣昨日售出二十瓶香水，買主皆是城中富商官宦之家，為何偏偏隻有徐老太夫人那一瓶有毒？”
陳塵緩步走到那瓶所謂毒香麵前，伸手拿起，清聲道：“第二，徐府管事說老太夫人昨日用了此香。
可學生這瓶香水，封口用的是極難偽造的特製紅蜜蠟，上麵印有凝香二字暗紋。
大人請看，此瓶瓶口的蜜蠟刀痕極其粗糙，分明是有人將原封撬開後，二次強行塞入木塞！這瓶子，早已被人動過手腳！”
“第三，這香水內摻入的麝香與紅花極其珍貴，若真是學生為了省錢濫竽充數，何必加入成本比花油還高昂的毒物？這分明是有人惡意投毒，栽贓陷害！”
陳塵話音未落，那徐府管事已是臉色驟變，眼神慌亂地偷瞄向側座的張茂才，尖聲叫喊道：“你胡說八道！我家老太夫人危在旦夕，難道還是我們自導自演不成？大人，此子分明是在拖延時間、強詞奪理！”
陳塵敏銳地捕捉到了管事那慌亂的眼神，心中頓時雪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剛要開口順藤摸瓜將張茂才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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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李有才心虛地大喝一聲，根本不敢讓陳塵繼續往下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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