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微服出訪京城，禦書房。
常公公捧著一疊密報，快步走了進來，躬身呈上：“陛下，潯陽那邊的消息，都查清楚了。”
皇帝擱下手中的硃筆，接過密報，一頁頁翻看下去，臉上的神情漸漸從平靜變得饒有興緻起來。
“好小子。”他忍不住低聲笑罵了一句，指尖在案上輕輕敲著，“不光會寫文章，這腦瓜子裡的彎彎繞繞，倒是不少。什麼分工流水線，朕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聽說買賣還能這麼做！”
常公公在一旁陪著笑：“聽聞這陳公子這香水做的是極好，如今那香水的買賣，做得是風生水起。”
“朕更看重的，”皇帝眼神一凜，語氣也認真了幾分，“是這小子那份見識。
北境這些年吃緊，國庫空虛，朝中那幫大臣，天天在朕跟前哭窮，卻拿不出半點實在的法子。
這陳塵倒好，一個落魄秀才，愣是想出個法子，能給邊關將士多添幾分底氣。”
他站起身，踱了兩步，忽然道：“朕要親自去瞧瞧這個人。”
常公公一愣：“陛下，您是說……”
“微服私訪。”皇帝一揮手，眼裡閃過一絲難得的興緻，“朕這些年被困在這龍椅上，也該鬆快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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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旨下去，就說朕要南巡江南，輕車簡從，隻帶幾個貼身的人，直奔江州滕王府。”
數日後，江州滕王府。
滕王正在書房裡核算著府中賬目，忽聽下人來報，說府外來了幾位客商，為首一人自稱姓王，說是有要事求見。
滕王皺著眉頭正納悶，待親自出去一瞧，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皇兄！您……您怎麼來了！”
“噓！”皇帝趕忙一把將他扶起，壓低了聲音，眼裡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朕這是微服私訪，你小聲點，莫要驚動了旁人。”
滕王這才回過神來，忙不疊把人往內院請，屏退了左右，這才敢開口說話。
“皇兄怎麼突然想起來江州了？”滕王給皇帝斟了杯茶，心裡既是歡喜，又添了幾分緊張。
皇帝也不繞彎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直截了當道：“朕是為了那個陳塵來的。”
滕王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忙把這些日子瑤兒在潯陽縣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從對聯的往來，到那篇《滕王閣序》，再到香水買賣如何被人栽贓陷害，又如何借著瑤兒的身份反殺那對狗官奸商，樁樁件件，說得極為詳細。
皇帝越聽，眼睛越亮，聽到陳塵公堂之上抽絲剝繭、當場揪出真兇那一段時，忍不住一拍大腿，朗聲笑道：“好！好一個機敏的小子！這份急智，這份膽色，尋常讀書人身上，可尋不著！”
滕王見皇兄這般高興，也跟著笑道：“皇兄若是喜歡，不若讓瑤兒把他召來，讓您親眼瞧瞧？”
皇帝卻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透出幾分帝王特有的審慎：“不急。朕若是直接召見，未免打草驚蛇，也瞧不出這小子的真本事。”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不如這樣，讓知府夫人牽頭，辦一場詩會，就說是賞花品香，廣邀江州城裡的名門淑女、高門貴婦。
朕便借著這個由頭，暗中瞧瞧，這陳塵到底是真有經天緯地之才，還是…徒有其表。”
滕王連連點頭：“皇兄英明，此計甚妙！”
皇帝又想起一事，便讓滕王修書一封，交給下人：“把這封信送去給瑤兒，催她速速回府，隻說是有要事相商。朕的行蹤，且先按下不表，莫要讓她知道朕已經到了江州。”
滕王雖有些不解，卻也沒多問，恭敬地接過信，命人快馬送去了潯陽縣。
第二日，江州，還未開業的凝香閣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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