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米價暗湧陸振遠主戰，王景嵩主張暫時忍讓，鄭元則提出守雁門，養民，練兵，待國力恢復再戰，三方意見各不相同。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始終沒有開口。
大殿漸漸安靜下來，剛才還情緒激烈的武將，此刻一個個低著頭，文官們也不敢再隨意出聲。
皇帝的目光從陸振遠身上移開，又落到王景嵩和鄭元身上，心中反覆權衡。
若戰，國庫撐不撐得住？若退，匈奴會不會認定大辰軟弱？若連公主都送出去，大辰的臉麵又該往哪裡放？
最終，他緩緩閉上眼，許久之後再度睜開，眼神已然變得堅定。
“陸振遠。”皇帝沉聲開口。
這一聲並不高，卻充滿了穿透力。
陸振遠猛然踏出一步，抱拳，聲如洪鐘：“臣在！”
這一聲臣在，氣勢十足，身後武將聽到，神色也隨之振奮起來。
皇帝看著他，緩緩道：“朕命你明日北上，前往雁門關。
到了雁門關之後，軍中一切大小軍務，由你全權指揮。
若有緊急軍情，可先斬後奏。一應調兵。布防，軍械糧草，隻要有利於守關，皆可便宜行事。”
此話一出，整個朝堂再次安靜。
這已不是普通的調兵駐守，而是將雁門關的軍權，幾乎全數交到了陸振遠手裡。
陸振遠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精光，猛然抱拳，身體挺得筆直，聲音如雷：“臣——領命！”
這一聲幾乎震得殿中眾人心頭一跳，連一些原本主張和談的文官，都忍不住擡頭看向他。
陸振遠沒有再多說一句，可那股武將氣勢，已經完全展露出來。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陛下沒有選擇退，至少，大辰沒有選擇屈服這條路。
皇帝沒有再解釋自己的決定，從龍椅上起身，拂袖離開。旁邊太監立刻高聲喊道：“退——朝——！”
百官紛紛跪下：“恭送陛下！”
皇帝的身影漸漸消失之後。而就在這時，王景嵩擡起頭，眼睛微微眯起，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神色莫名。
皇帝離開之後，朝臣們卻沒有立即散去，三三兩兩聚在一處低聲議論。
有些武將神色振奮，已經開始討論陸振遠何時出發、需帶多少兵馬。
一些文官則明顯憂慮，很快找到王景嵩。
“丞相，陛下此舉究竟是何意？”一名官員小心問道。
另一人緊跟著問：“陛下命陸將軍前往雁門關，又給予如此大的權力，莫非……是採用了鄭丞相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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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官員紛紛望向王景嵩。
王景嵩隻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回答。
過了片刻，才道：“陛下如何決斷，自有陛下的道理，諸位隻需做好自己分內之事便可。”
說罷整理了下衣袖，轉身離去，留下幾名文官麵麵相覷。
王景嵩走出大殿，臉上的平靜漸漸消失，眼神變得深沉。
這場朝堂爭論，他隱隱覺得，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早朝之後，而是直接返回後宮。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決定。
凝香閣，必須提前進京。
他越來越清楚，大辰如今缺的，不是一點銀子，而是大量的銀子。
賑災要錢，軍隊要錢，修繕城防要錢，雁門關也要錢，哪一樣都離不開錢，偏偏國庫已經捉襟見肘。而陳塵手中的香水，卻是一門能快速聚攏財富的生意。
皇帝走在宮道上，身旁太監低頭快步跟隨，宮人們見了紛紛跪下，他卻沒心思理會，腦子裡隻有一句話反覆迴響。
必須快。
到了皇後宮中，他沒有多寒暄，直接命人取來紙筆，鋪開信紙，沉思片刻，提筆寫下一封信。
是給江州滕王府的，他要通過滕王，推動蕭瑤儘快讓凝香閣進入京城。
寫完，皇帝將信折好封蠟，交給身邊太監，沉聲吩咐：“立即出發，一路換馬，不得耽擱，以最快速度送到江州滕王府。”
太監雙手接過，鄭重應道：“奴婢遵旨！”隨即快步離去。
宮門緩緩關閉，而此刻的江州，陳塵卻完全不知道。
一場來自京城的風暴，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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