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緣故謝郎中歸家的時候，李道葵還在偏廳裡細品陳正給他的那本冊子。
謝府的小廝很機靈，見李道葵看得入迷，還未聽到外麵的響動，趕緊出言提醒起來，“李夫子，奴才給您換杯茶，我家老爺下值回來了。”
李道葵此時才從震撼中清醒過來，趕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剛收拾妥當，隻見一紅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已步入偏廳。
“雪舟，你可算來了。”李道葵趕緊與謝雪舟見禮。
來人正是剛下值的謝郎中，官服都未來得及換下，就匆匆趕了過來，“道葵兄，不必多禮。”
謝雪舟見李道葵要拱手見禮，趕緊一把拉著他，“快，隨我到書房一敘。”
謝府，書房內，待茶水妥當，將下人都打發出去後，二人才開始進入正題。
“雪舟，今日我來是有兩件事，一則為我那不爭氣的學生陳正而來，老夫今日才得知他被外放到藺縣去了，想要打探一二，不知是何緣故。”
頓了頓，李道葵又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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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則，是為陳正送謝禮過來，這本《水利實操心得錄》，是陳正等待授官的時日精心寫作出來的，他說這冊子江南應該用得到，讓我轉交與你，謝你替他外放一事儘力一場。”
說完，李道葵便把剛才在研讀的冊子奉上。
謝雪舟接過那本《水利實操心得錄》，心情複雜起來，他斟酌了一刻，才慢慢開口：“道葵兄，他這事兒，不在吏部，根源在其父身上。”
李道葵心裡咯噔一下，此事跟永安候有關係？那可是他親爹啊，“哦~願聞其詳。”
“前日早朝，侯爺親自向聖上請求，要讓自己的大兒子去藺縣歷練，說永安侯世代沐浴皇恩，他的長子已成氣候，正是報效朝廷的時候，聖上允了。”謝雪舟提到聖上，還向東拱了下手，以示對皇帝的尊敬。
“竟是這樣？”李道葵不由得後退一步，無法置信，在朝為官的，誰不知藺縣是個死局，“怪不得，他日常刻苦用功，每每到了考試，名次總比不如他的同窗還低，我隻當他是守拙呢，難怪，一中進士，便求到我跟前想要外放到江南去呢。”
“道葵兄慎言，永安候一片赤誠之心報效朝廷，世人皆不可置喙。”謝雪舟見他一臉難以接受的樣子，趕緊出言提醒。
“既如此，還能說什麼呢。隻是，陳正這一去，怕是…”李道葵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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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永安候當真這麼大公無私也便罷了，可是偏偏李道葵知道陳正被換親的內幕，不得不多想，明麵上他無法說什麼，內心卻是看不上的，犧牲自己的親兒子，誰能不稱道一句大公無私呢，可這個人換成陳賢呢？他還能如此大公無私嗎？
謝雪舟不明裡麵內情，見李道葵如此擔憂，麵上納悶，“侯府難道還能看著他送死不成，少不得要配齊隨從護衛的，之前的藺縣知縣，可都是寒門學子，獨木難支，他背靠侯府，北和郡那邊少不得有人與侯府有舊，背後勢力定比沒根基的孤家寡人強到哪裡去了，怕什麼？”
李道葵聽了一臉無語，看看看，誰都以為他的學生是侯府大公子，以為能有多大的能耐，實則不知其實他在侯府就是個不受寵的庶子而已。
“雪舟，你隻知表麵，不知內裡。”
李道葵無力搖頭，嘆息著將自己知道的內情細細說與謝雪舟，說完，雙眼已是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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