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賤命一條，死不足惜。"
不知過了多久，就當牢房外的崇禎皇帝尚且沉浸在"東林誤國"而不能自拔的時候，其耳畔旁便是響起了魏忠賢毫無波瀾的聲音:"但這大明江山事關天下億萬百姓的生計，卻是萬萬出不得差錯。"
"敢問先生，有何法可救大明？"
聽得此話，崇禎皇帝便是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內心深處對於魏忠賢的憎惡和忌憚也在不知不覺間減少了一分。
縱使這魏忠賢作惡多端，罪行罄竹難書，但這老奴對於大明的忠心，倒是無可否認。
"我說九千歲，您老人家是不是有些健忘？"躺在稻草上的曹爽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頗有些無奈的重複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隻要您像之前那般繼續撈錢，保證九邊將士的軍餉，這大明朝在短時間內是出不了差錯的。"
"至於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準。"
這大明朝積弊難返，他又不像是其餘小說裡的男主，醒來便是統子加身，揮手間便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頂不濟也能鼓搗出堅船利炮，直接以"高科技"進行降維打擊。
如今的他，不過是個擁有上帝視角的普通百姓罷了。
有點用，但好像又沒有什麼用。
"短時間內出不了差錯？"
"什麼意思？"
幾乎是同一時間，牢房內外的魏忠賢和崇禎皇帝便意識到了曹爽話語中的"漏洞"，神情也變得緊張起來。
難道保障了九邊將士們的軍餉，這大明朝仍然處於深淵邊緣？
"字麵意思。"
"大明朝擁有的隱患太多了，陝西的災民，西南的土司，北邊的建奴，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丈深淵。"許是已然徹底沒有了睡意，曹爽索性坐直身子，眼神炯炯的盯著瞠目結舌的魏忠賢:"還有那些自降生之日起，便一直在啃食大明國本的宗室們.."
宗室..
聞聽這個在大明朝有些敏感的字眼，魏忠賢的臉色便是肉眼可見的古怪起來，並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口中嘆息道:"先生年紀輕輕，倒是真知灼見.."
"宗室俸祿，確實是讓先帝困擾不已的負擔之一..."
從天啟三年，他正式掌權以來便不斷想方設法的談錢撈錢，其中部分用於支付遼鎮連年增長的軍費開支，另一部分則是給分佈於大明各地的宗室們發放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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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著太祖在"皇明祖訓"中的規定，宗室爵位父死子繼，代代傳承，亙久不息。
時至如今，朝廷光是每年向這些宗室們發放的俸祿，便足以比得上遼鎮的軍費開支。
"宗室身份特殊，不可輕舉妄動，先生還是說說遼鎮的建奴吧。"
輕嘆了一口氣，心思縝密的魏忠賢便適時更換了話題，希望能夠在臨死之前，多知曉一些大明的隱患，並通過牢房外看管他們的錦衣衛之口，報予乾清宮中的新天子知曉。
不管那位躊躇滿誌的新天子是否會相信他們的一麵之詞，但多少也能起到些警示作用。
來日他到了下麵去伺候先帝的時候，也能踏實一些。
"遼鎮建奴，實乃朝廷的心腹大患。"
"東林腐儒，敗壞山河，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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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最開始的風輕雲淡，在提及遼鎮建奴的時候，曹爽臉上充斥著掩飾不住的殺意和憤怒，就連聲音也顫抖的厲害，甚至讓見慣了生死的魏忠賢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好濃鬱的殺意，這位對於大明朝局頗有見地的曹先生，竟對這遼鎮如此咬牙切齒？
"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魏忠賢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看向曹爽的眼神中湧現了一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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