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人站在樹下。
沒有動。
甚至沒有回應。
周玄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乾淨。
秦燼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原來是你師父。”
黑袍人第一次抬頭。
鬥篷陰影裡，那道目光和秦燼碰了一瞬。
很冷。
也很平靜。
像周玄輸成什麼樣，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秦燼記住了這種感覺。
隨後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周玄。
“還能站嗎？”
周玄撐著石麵。
“你別得意……”
秦燼沒有催。
真等他搖搖晃晃站起來。
周玄剛穩住身體，秦燼忽然問：“雲夢樓那晚，還記得嗎？”
周玄動作一下僵了。
當然記得。
那晚他坐在床上，葉清霜就在旁邊，秦燼站在門口。
他笑著說，替你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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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真沒覺得會有什麼後果。
秦燼看著他，語氣比剛才平靜得多。
“十五年。小時候你被人堵在巷子裡，是我陪你一起挨打；你第一次出城獵妖，晚上怕得睡不著，是我陪你守到天亮；你跟你爹吵架，喝醉以後罵了一夜，也是我聽。”
周玄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那些他很久不願去想的舊事，忽然一件件重新冒出來。
秦燼自己其實也很多年沒想。
十歲那年，兩人偷酒，壇子是周玄打碎的，最後秦燼替他挨了老爺子三棍；十四歲那年周玄第一次被送出青州，嘴上說一點不怕，夜裡卻跑到東院喝得爛醉。
後來兩個人都長大了。
隻是最先忘掉這些的人，是周玄。
“所以這一拳。”
秦燼慢慢握緊拳。
周玄下意識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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